當。
勾著肉絲的箭頭丟到托盤上,血淋淋的,醫官看都不看一眼,抹了些藥膏就把仍然在流血的窟窿眼堵上了。
也忽爾嘴角咧開去,使勁咬著牙,忍過了這股疼勁,伸手拉拉剛剛纏好的繃帶,鬆緊有度,應該扛折騰,於是把衣服一拉,騰地站起來。
把醫官嚇了一跳,“大人,還幾處傷沒裹呢。”
“用不著,一會兒還得添,說不定死球了。”也忽爾連說帶比劃,大步騰騰騰,出了臨時營帳往手下人那邊奔去,一會兒還得繼續攻城。
說真的,在胡營這邊,他遠遠算不得勇將悍將,智將跟他就更不沾邊,也就祖上積了名聲,族群又大,地位才一直比其他人高一點,但要人真正服氣,顯然還得有實打實的軍功才行。
這次率族中精銳之士過來,存的也是這樣的心思,紮西等人也比較看重,畢竟一次能拉出上萬精騎的部族不多,草原上這樣的部族鳳毛麟角。
隻是天不遂人願,名還未揚先丟了大臉,指揮權都被剝奪,還被派到陣前當小卒使喚,心裏不憋口氣,那也不可能。
紮西還說了,攻不上城頭他就得死,不管是出於公心還是私怨,不管上了城頭能不能活著下來,他打敗仗的事情總是明明白白擺在那裏的,名聲也實打實的壞掉了,想再掙回來,好像也隻有這條路走。
氣得衝著外出!
站在胡人的角度,也忽爾這想法可不糊塗,可比那些隻想著扯後腿、內鬥的家夥,強了不知幾個層次。
於是一連幾天的戰鬥,他幾乎每每都衝在最前,不止一次衝上城頭,雖然每次都被打回來,但他卻像是找對了方向,越打越起勁。
昨兒個紮西也到陣前督戰來了,腦子再笨也能感受到那份緊張感,他更是率先衝上城頭,隨即被人挑落下來,如果不是順著梯子一路滾下,無數人在後麵墊著,運氣還算不錯,可能他已經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