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米船拔錨起航,直秀長出了一口氣——壓力太大了,奉行所內的商人好打發,但鬆前家自從五月開始,經常派船借故拜訪白主,直秀很擔心鬆前家壞事。
五月初,勘定頭井上源三郎曾經帶人去鬆前修船,而且還從鬆前家借了金兩百兩,——這筆錢直到八月初才用海豹皮還上。
在這之前,鬆前家武士來到白主都非常趾高氣揚,而白主的私密事情很多,每次鬆前家來訪,奉行所都是一頓雞飛狗跳的景象——狗是直秀來時自帶的,雞是四月中旬紀伊國屋等三家商社的商船捎來的。
第一次鬆前家來人,大久保囑咐大家把軍械收好、平時的西洋衣服都換成吳服,大家都少出來走動,然後大久保找了個借口和鬆前家立馬撕破了臉。
源三郎一夥人上次去鬆前不是被人打了麽?大久保照方抓藥,你瞅啥,瞅你咋地,讓源三郎帶人把鬆前家的來人也痛打了一頓,然後他出麵名為安慰實際好好奚落了鬆前家武士一番,於是鬆前家武士隻好含恨離開。
之後,鬆前家不死心,又多次拜訪白主,但每次都是剛到就爆發衝突,然後大久保以安全為由迅速將他們攆走。
造成的後果很嚴重,鬆前家武士倒是不怎麽願意來了,但白主奉行所的人也不敢隨便去鬆前了——到鬆前也得挨打啊。
反正自從八月初井上源三郎到鬆前用海豹皮還錢之後,兩家頗有老死不相往來的勁頭。
但畢竟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說不好什麽時候,鬆前家就又有船來訪,所以直秀非常擔心米船被發現——雖然可以抵賴,但畢竟現在實力還小,被抓了實錘還是很頭疼的,因此直秀愈發憤恨幕府的鎖國政策。
三艘米船都走了——直秀本來想留下捕鯨船的但思前想後還是沒敢,白主奉行所上下都鬆了口氣,雖然知道紙包不住火,這事遲早得露餡,但明天風明天才吹,以後的事發生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