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樸先生在佐賀城下町的住宅麵積不大,但因為先生的家人留在了江戶,所以分給直秀他們一個房間還是沒問題的,三人簡單休息了下,換了身衣服就出去閑逛。
晚上,玄樸先生一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香氣,精神大振,“天可憐見,弘道館晚飯就是大米、味增湯和漬物(鹹菜)”。
直秀帶兩個學生鞠躬拜見了先生,說起來兩人的關係越來越好,從止瀉散開始,後來的富貴病治療方案和石膏續接斷肢術,直秀一直都和玄樸先生保持合作,而且平時恭恭敬敬的,先生已經把直秀當做正式弟子了,給緒方洪庵先生的信裏也是說“餘弟子直秀如何如何”。
屋敷隻有一個仆人,又要服侍人又要準備晚餐忙的團團轉,直秀便讓虎之助和學次郎幫忙。這時身份等級還是比較森嚴的,小武士幫家裏買個醬油還要用頭巾包臉以免丟臉,但這個仆人服侍玄樸先生很久不能簡單當仆人看,直秀的兩個學生也看慣了直秀的各種”妄為“也不覺得和仆人一起做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棗屋的內職就是男仆和各家的半大小子為主力,家裏歲數稍大的女孩子也會搭把手,沒辦法,以前的窮日子太嚇武士了。
一起回來的還有兩位玄樸先生的學生,先生給大家做了介紹,接下來就是奉茶、客套寒暄、互相推送禮盒這樣的常例。
玄樸先生問起直秀的遊學經曆,正談到興起,雜煮就先給先生端了上來,香氣撲鼻,玄樸先生也沒客氣,說實話現在早冬了,光屁股坐木地板誰不涼啊,能有一口熱湯喝真是美滋滋。
直秀下午在房子裏轉了轉,房間很簡陋,看起來是住進來不久,家具什麽的都不齊全,屋敷(客廳)裏疊敷(榻榻米)都沒有,更別說円座(圓坐墊)了。
雜煮是扶桑的年糕湯,但平時不放價格昂貴的年糕的時候多,玉黍(玉米)、魔芋結(番薯)、藕、老豆腐、土豆、大根(白蘿卜)、昆布、柴魚片、味淋、鹽放在一起煮,也可以加蝦、肉或魚類,還有一種邪道是無湯汁的。扶桑公卿最早在宴會前喝一碗養胃,後來流傳開來,因為有“最先”的意思很有彩頭,武士、平民也非常喜歡。但現在這個時候,喝的起的人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