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直秀知道,別看是白手起家,但白主一係裏還是有不少人新念正朔,尤其是成年才來北地的,對幕府頗有畏懼之情——所謂“壞事都是奸臣幹的,主君隻是一時不察被蒙蔽”,這一套東西方都玩得很溜。
真的,直秀也很納悶,這口中食、身上衣都是大家篳路藍縷、手胼足胝辛苦得來的,你感謝別人幹嘛?就算感謝,那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吧。
結果一問,他鼻子好懸沒被氣歪了——好多領民異口同聲地說,奉行大人施善政是好的,那委任大人的幕府肯定也是好的。
這人心變異,真不是一日之功。
所幸,靠著鄉學的啟蒙治政教育和奉行所多年以來的推舉製度,這口子越開越大,加上眾多的移民紛紛抱怨最近扶桑各地民不聊生,直秀這“狼心狗肺”的一代目才沒落到眾叛親離的境地。
但箱館目付堀利熙不一樣啊,人家是大身旗本出身,自幼受幕府厚恩,肯定不能輕易轉變。
於是璦琿之戰後,1860年6月初,返回箱館的堀利熙就登門質問直秀:
“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你怎麽能藏著這麽多實力呢?吃完飯翻碗底,你這幹的是人事嘛?”
這可把隨同前來的江川英敏尷尬壞了,這不成了蔣幹盜書麽,偷雞不成蝕把米,不,這是要把鍋都砸了啊。
直秀倒是不慌不忙的,他和幕府又沒私仇,自己又不想當征夷大將軍,做的不能說公心一片那也是大利扶桑,有啥可慚愧的。再說了,這近代化的困難是一波接著一波、一浪高過一浪,啥幺蛾子冒不出來啊,人家肯上門質問,那就是給麵子,說明還有講道理的機會嘛。
借這個機會,直秀大聚群賢,將自己一係的骨幹都聚集起來,包括武田斐三郎等原箱館奉行所投靠的人等也沒落下,全部運到北蝦夷地的豐原,也就是直秀花了十年才打造出來的工業基地——你打造的?對此,學次郎等人在一旁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