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四郎為了跑一單生意,帶著刁騎等二百多人,牽著上百匹馬。每匹馬背上馱著兩馱貨,看樣子非常重,應該是銅鐵等金屬之類的物品。
他親自從朔方過黃河,沿著黃河的北岸向西而行。
他們並不知道這門生意是誰在做,是一個黑衣人找到他們,讓他們來幫忙運到目的地。而且這單生意很奇怪,沒有收貨人,沒有確切的地點,隻有一個大概的方位——賀蘭山和陰山交界處。而且還不能從靈州那邊過,隻能從朔方過黃河,沿黃河北岸向西走。
這裏所說的朔方,並不是開元九年設置的朔方節度使駐地。而是唐初由岩綠縣改成的朔方縣,在今天的陝西靖邊縣境內。
要不是為了豐厚的利潤,王四郎才懶得走這一趟。他明知道北方正在打仗,而且還有不少的難民和逃兵,正在向黃河北岸聚集。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所以他便帶著刁騎這個外事總管一起來了。
他們一路上看到的突厥難民非常的可憐,但他並沒有同情心泛濫。因為他們以前到北方做生意的時候,經常被這些牧民扮成的強盜,搶劫過不少次。
他們帶這麽大一個商隊,在陰山南麓黃河北岸之間向西而行,是非常危險的。經過河套平原時,他們不由感歎這裏果然是塞上江南,可惜近在咫尺卻不是大唐疆土。
然而,在這裏他們便發現了異常,總是有三三兩兩,鬼鬼祟祟的人跟著他們。這令他們更加警惕起來,不到萬不得已,不對這些人出手。
他們的神經一路緊繃,但這些跟著他們的人很奇怪,並沒有對他們發起突襲。他們就這樣穿過了河套平原,來到了陰山最西端的黃河西岸,由此向南便是一小段沙化嚴重的土地。
這片土地一直延伸到黃河邊,形成了一段千丈長,十丈高的黃土懸崖。黃河水在這段又深又急,將河岸侵蝕得都懸空了,要是上麵站個人都能連土帶人掉下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