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殺神深入漠北,是為了什麽?”
重複著林逸的問題,唐胤雪那張冷若冰霜的俏臉上,閃過一絲愁容。
這個問題,早在五年前,唐胤雪就問了自己無數次。
當時,唐胤雪帶領的大軍才剛剛從北狄大軍的包圍中解脫出來,根本無力北上反攻,可那個麵帶閻羅麵具的少年,卻一個人單槍匹馬殺入茫茫漠北。·
一人一騎,麵對北狄數萬大軍!
即便殺神武功蓋世,可在世人眼中,殺神的行為依舊與自殺無異。
也正因如此,殺神葬身漠北的消息,很快就在大楚流傳開來。從某種程度上說,這世上也幾乎沒人會覺得殺神能活著從漠北回來。
想到這些,唐胤雪陷入了沉思。
是啊,明知此去九死一生,殺神又為什麽還要一往無前?
“或許,殺神是覺得我大楚國威受挫,想要一次提振我大楚的國威?”
一番沉思後,唐胤雪淡淡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可迎接她的,卻是林逸的一聲長歎。
“陛下,您錯了!”
“朕錯了?”
“大錯特錯!”
迎上唐胤雪錯愕的目光,林逸用慷慨激昂的語氣說道。
“陛下,當年殺神單槍匹馬殺入漠北,為的是可不是朝廷那可笑的尊嚴,而是我大楚的百姓!”
說著,林逸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不過這一次,卻不是他裝出來的。
五年前,林逸親眼見證過北狄人腳下這片土地上的惡行。
馬蹄踩踏著田地裏剛剛成熟的糧食,烈火在村鎮中熊熊燃燒,北狄鐵騎所到之處,男人全都被殺光,女人的命運更加悲慘,她們是禽獸們發泄欲望的對象,饒是這樣,卻也不能保住性命。
兩腳羊!
這三個字,在林逸的前世,還隻是史書上的幾塊碎片,可在五年前的大楚,卻成了血淋淋的現實。
殺入北狄的軍營,林逸親眼目睹過篝火上被炙烤的殘肢,打開營帳,甚至有幾個嬰兒正想乳豬一樣,被麻繩死死地困住,看著帳外支起的大鍋,不難想象,若是林逸再晚來一些,這幾個人嬰孩的命運會變成什麽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