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河來到中州城,並沒有急著進去,而是在城外駐足了下來,租了一艘烏篷船,隨風在湖中搖曳。
中州城的繁華,超乎了他的想象。
畢竟這裏是大夏王朝的都城,與其他州的景象是天壤之別。
綠瓦紅牆,突兀橫出的飛簷,高高飄揚的商鋪旗幟,粼粼而來的車馬,川流不息的行人,這是多麽恬淡愜意的畫卷。
這中州城中的人,似乎人人都錦衣玉食,生活富饒,自得其樂。
陸安河抬頭看去,卻感覺少了什麽似地。
此時,一艘小船從身邊慢慢經過,在船頭站著一位青衣男子,風姿特秀,渾身上下散發著文人的氣息。
在眼中,多帶有幾分哀色流轉。
陸安河看了一眼,自顧坐在船上,準備休息片刻。
卻在這時,聽見噗通一聲,湖麵濺起幾朵水花,道道漣漪擴散開去,連同湖麵的那些小船隨之晃動了幾下。
那青衣男子投湖自盡了。
“有人投湖了!”
周圍有人見狀,發出一聲大喊。
然而卻是沒有人施救。
“又死了一個讀書人了。”有人陰陽怪氣的嘀咕了一聲。
陸安河見此情景,眉頭一皺,掌風暗出,烏篷船劃到那青衣男子投湖的地方,一手將其從湖中給撈了起來。
那青衣男子嗆了幾口水,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撕心裂肺。
“一個男人,何故如婦人般哭哭啼啼的。”
陸安河看著那男子,沒好氣的說道。
但那男子似乎不回話,依舊嚎啕大哭,哭至傷心處,眼都腫了。
過了好一會兒,那青衣男子才停止了下來,緩緩開了口。
“我不是為自己哭,而是為聖賢所哭。”
“哦?有點意思,你且說來。”
陸安河聽著男子,反倒是笑了,於是問了那男子。
“惶惶九州,卻是沒有讀書人的容身之地,這是何其的悲哀,這不僅僅是讀書人的悲哀,更是天下的悲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