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郎!”
袁宗道臉上笑容倏忽斂去,轉眼去看袁宏道。
李夢陽忽如寶劍塵封匣中多年,一朝拂拭塵埃出鞘,銳意衝霄。
這必然是衝著他二弟來的。
“二兄!”
袁中道臉上惱怒一閃而過,也瞬間明白了李夢陽變化的由來。
必然是昨晚張浩源將二兄的話帶了回去,乃至今天李夢陽截然不同的變化。
“為兄癡長許多年歲,大約二十年前,你們還在老家苦讀時,我就在金陵見過銳氣畢露的李夢陽。那時李夢陽剛別出獨霸文壇的茶陵派,孤身一人下江南,如同神劍南來,一人之力,三月之間,辯經書,論文藝,無可抗手,直接殺穿了整個江南。”
袁宗道沉聲傳音,訴說李夢陽的過往。
“那時的李夢陽氣勢雖盛,遠不如今日讓人視之如芒在背。”
“蟄居二十栽,養望天下,李夢陽恐怕等的就是江南再出一個得道文人,助他一臂之力,鑄成無上神劍,再北上京都,掃滅茶陵!”
到底是歲月積累的經曆更多,知道許多秘辛,趕緊一股腦說給連個弟弟,尤其是二弟知道。
袁宗道已經繃緊了神經。
“他是衝著你來的,中郎!”
仗著身後修為,張恒將三兄弟之間的傳音完全聽在耳中,眼睛雖然看著意氣風發,如神劍出鞘的李夢陽,但注意力卻隨著眼角餘光都集中到了袁宏道身上。
他會怎麽應對呢?
今天果然是有好戲看。
先後兩個念頭同時閃過心頭。
張恒興趣大漲。
比起一幫上不了台麵的金陵士子暗截截給他設的局,張恒更像看李夢陽跟袁宏道兩人之間的爭鋒。
雙方之間都是老對手了。
一個是銳意進取,新近突破的後起之秀,正是該一鳴驚人的時候。
一個是銳意不減,尤勝當年,苦等二十年的江南文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