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邊地頭,雲裳主仆在孫然的騎士包圍之中,劍張弩拔,即刻就要擦槍走火。
“嗬~”孫安看看緊急停手的雲裳,看看落空而降的張恒,突然冷笑一聲。
“狗男女。先拿下這個女人!”
孫安新仇舊恨上頭,銀槍一舉,十八騎士齊齊動手。
“打你一次不夠,還敢來二次討打,成全你們!”
忍得了一次忍不了第二次,巧兒不是好脾氣的,嬌吒一聲,雲袖飛甩,一袖白,一袖墨,白如天光大日堂皇正大,墨如靜夜烏雲蓋月難知如陰。
“陰陽家,陰陽磨?華而不實,花拳繡腿!”
孫安不屑冷笑。
“刺啦~”
裂棉聲響,十八騎士槍如一體,槍尖寒星閃爍,已經刺穿了巧兒的一雙雲袖,十八杆長槍交織如牢籠,暴起血煞之氣,要將主仆二人一舉成擒。
雲裳眉間哀怨一掃,瞬間變作冷利,玉手揚起就要反製。
張恒飄然而落的身姿卻是一頓,停在了半空,目光古怪。
不管是孫安還是巧兒,都是話裏有話,張恒覺得或許還有好戲看。
而且要動手阻止的不止一個人。
“諸位,田苗正旺,農人一年之際盡在期間,要是動起手來毀了左右田地中農人的希望,可是罪孽。”
一聲淡漠的警告突兀響起。
田埂上幾株漏網之魚的頑強雜草瘋狂生長,好似虯龍起陸,綠瑩瑩先翠欲滴,倏忽間如劍刺進十八騎士之間,間不容發之際,以濃濃生機消泯了血煞殺機,纏住了交織成牢籠的十八杆長槍。
“農家?”突然的變故讓孫安臉上一沉,旋即槍出如龍,“我兵家的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來管!滾開!”
爆喝如雷,銀槍刺出一點寒星,繃斷了虯龍綠草,攻勢不減,直取雲裳。
“吭!”
一聲鏗鏘錚鳴。
崩碎飛濺的綠草聚合成盾,牢牢擋住了孫安的長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