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從嚴看著桌子上那份檔案,眉頭緊鎖。
胡寶龍,61歲,醫專畢業,原先在A市某研究所任助理研究員,現已退休。除此之外,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86年開始,他便利用手上的資源,在A市開了一家私人診所。A市就是那個叫馬路的小子所在城市。胡寶龍是A市本地人,從上學到工作一直在A市,這又是怎麽一回事兒呢?
好在劉從嚴多了個心眼。
本市人未必一直待在原籍,如果因為探親、病休之類的原來離開過一段時間,戶籍本上當然不會有所顯示。
他發了一份協助調查的信函給到A市公安局,沒過多長時間,胡寶龍所在研究所的人事檔案科,就把他工作期間的“大事記”發了過來。足足打印了四五頁空白紙,還不包括那些瑣碎的事情。上麵羅列了胡寶龍從工作起,工作過的每一個部門,參加過的每一個項目,每一次升遷,每一次工作調動和出差。
劉從嚴戴上老花眼鏡,耐著性子看了一遍,在一條重要的信息上,勾了一個圈。
看完後他放下眼鏡,閉上眼揉著額頭,努力把自己放平靜,而不要讓自責的情緒蔓延。揉了一會兒,劉從嚴站起身,他到飲水機邊上泡了一杯茶,然後坐回來,在茶香中確定已經平靜了,才重新戴上眼鏡,拿起了胡寶龍的照片。
這是胡寶龍五十多歲時的一張照片,附在戶籍檔案的背後,國字臉,短發,戴著一副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照片上胡寶龍的樣子,已經略顯老態,兩鬢冒出了白發,可就算時間久遠,劉從嚴依然無法改變“曾經見過他”的判斷!
檔案上的信息表明,胡寶龍於1993年4月至7月,因為工作原因,借調到S市對口的一家單位工作四個月。當時他所住的宿舍,是老電廠31棟2單元402,就在那個傻子王小誌的樓下。
醫專畢業,想必一定有解剖常識和相對應的心理素質,難怪破壞屍體會如此的嫻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