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打開錄像的那一瞬間,我想過很多種可能性,也許是凶手對金樂樂行凶的畫麵。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這是金樂樂在出事前交給賈瞎子的,絕不可能與凶手有關。我坐在床頭,身處黑暗之中,屏幕的熒光一閃,錄像就被打開了。
一開始,錄像是金樂樂的自拍,她在錄像裏嬌滴滴地說,這DV機是剛買的,準備錄一段影像送給男朋友當生日禮物。話沒說完,金樂樂就開始脫衣服,露出火辣辣的黑色內衣。我見到這個畫麵,想要關掉錄像,這時候金樂樂聽到屋外有動靜,她又把衣服穿了回去。錄像畫麵跟著晃動了好一會兒,應該是金樂樂拿起DV機走到了窗戶外。
窗簾被撩起一條縫後,錄像裏就出現了我難以置信的畫麵——夜色中,唐二爺渾身濕漉漉地摸進自己的房間裏!這畫麵很模糊,我起初還在騙自己,也許金樂樂錄到的是幾個月前的事,可唐二爺穿的就是他的屍體被發現時的那身衣服!我一身寒毛直豎,按了暫停,沒敢繼續看下去。4月27號那天,唐二爺在彝山水庫撈屍,這是千真萬確的事,我們一直站在水庫邊上,他分身乏術,如何趁人不備回到彝山渡場?
我稍作冷靜,取消了暫停,繼續播放錄像。金樂樂偷拍到唐二爺了,她就將門打開,悄悄地來到了唐二爺的門外。渡場宿舍的門都是木門,年月一久,粗大的縫隙就滿布門上。金樂樂拿著DV機對著門縫,唐二爺正背對著鏡頭,著急在**整理一些東西,把它們放進一個紙盒裏,並沒有發現被人偷拍了。
與此同時,唐二爺拿著手機打了一個電話,邊打邊整理東西:“是餘雨雨嗎?事情出問題了,陳十萬已經死了。我現在把東西都放進一個盒子裏,你快點過來取。一定要藏好,不要搞丟了!”
這時候,唐二爺警覺地轉了個身,金樂樂立刻從門邊閃開,躲回了自己的房間裏,錄像到了這裏就中斷了。我捧著DV機,一動不動地坐在黑暗中,蚊子縈繞在熒光亮著的屏幕邊上也無動於衷。如果沒看完錄像,我可以牽強地解釋,唐二爺被拍到是4月27號或28號前的事,但唐二爺打了一個電話給大學生餘雨雨,這就完全確定錄像發生的日子正是4月28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