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隊長氣衝衝地爬回岸上,沒注意到白襯衣變透明了,我正想幫嶽鳴飛說情,轉眼就呆住了。在胡隊長上半身,有不少傷痕,有的遇水後化開了,鮮血染紅了白襯衣。那些傷痕都很特別,每一道的形狀都像魚骨一樣。
胡隊長可能意識到了,想要背對我,藏起那些傷痕,可正反兩麵都有傷,無論他怎麽躲都沒有用。我對那些傷痕再熟悉不過了,那些傷由撈屍鉤造成的,因為我身上就有這樣的鉤痕,至今還沒消去。前段時間,嶽鳴飛連續幾天幫我上藥,對那些傷痕也不陌生,一見到這景象,他和我一樣都沉默下來。
胡隊長找不到說辭,想要離開,我見狀就立刻說:“那天晚上在水庫裏的人是你!是你穿了唐二爺的潛水衣!對不對?”
嶽鳴飛也激動道:“果然跟我們猜得沒錯!金樂樂一定是你推下河裏的!”
“你們亂說什麽?”胡隊長矢口否認,“我聽不懂!”
“你身上的傷是撈屍鉤刮傷的!那晚你救我的時候,肯定也被刮傷了!”我當場戳穿。
胡隊長極其鎮定,毫不慌張地解釋:“你們傻了?苗梨花不是叫我們撈垃圾嗎?這條彝江以前被撈屍人撒過許多撈屍鉤,有的沒有被撤掉,被人遺忘了。我前天下水去清理撈屍鉤,這是苗梨花的主意,你們不信去問她!”
苗梨花?我啞口無言,如果這是苗姐的主意,那麽胡隊長的說辭就無懈可擊了。可渡場除了胡隊長,那晚還有誰有能力把我從水庫裏救出來?韓嫂體力不行,賈瞎子眼睛不行,他們倆絕對沒辦法跑去水庫跟金樂樂對峙的。胡隊長的傷口化開了,疼得一直咬牙,不等我們再質疑,他就一個人先回渡場換衣服了。
嶽鳴飛抬頭望著胡隊長離開,然後問:“你真的相信他說的話嗎?”
“等我們去問問苗姐就知道了。”我若有所思地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