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天。
弦月如鉤。司馬紹在自己的寢宮內,他突然覺得自己坐擁整個大晉,卻足不出戶(宮)如同井底之蛙,他決定日後一定用自己的腳步去丈量這個的天下,要親去看一看這大好山河不同地域,異樣風情。
突然他興致大發,命宮人在身旁掌燈無數,筆墨伺候,展開長長的白卷,對照著整個大晉的疆域版圖,盡情揮筆潑墨,他要把自己頭腦中想象的大晉,每一個角落的風土人情鋪陳於紙上。
太初宮裏的禁軍正常換防,在宮裏持械巡衛;而太初宮外本該下班和休沐的禁軍也沒閑著,於建康城內的挨家挨戶地敲門,傳旨於朝廷眾臣子家,即刻入朝商議要事。
皇上近幾月來不曾有朝事,在此深夜之際臨時宣召入朝議事,定是出了敵軍來犯,邊境告急等大事。
臣工們各個急整冠帶,匆匆隨行入宮。
二更天。
晉土東臨大海。司馬紹潑墨繪就著他沒見過的蒼茫大海……他隻知道那是一片漫天的水色,於無邊之際與天相交,時而平靜如鏡麵,時而狂浪如巨獸的汪洋之地;有漁民於近海捕撈為生,卻不曾深入——那是一個比陸地更為未知的世界。
另外一端的神龍殿內臣子們悉數到齊,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都再相互打探著消息,等待著皇帝。
然而他們等來的卻是司馬既。
司馬既氣宇軒昂地站於朝堂之上,卻不及龍椅而坐,看著堂下一個個臣工兩眼圓瞪,或不屑,或不解,或憤怒的表情,怡然自得。
忽而有人在朝堂內大聲宣讀起了司馬紹的三大罪狀:
一、日日不朝,上負於天命,下瀆於君職;
二、不思北上,不收故土,忘本棄宗;
三、無能昏聵,朝令夕改。及帝一年,亂政於民,以致天怒人怨,累及江山於危傾之地……
臣工們通篇聽完了對司馬紹的檄文,明白了這個近日以來聲名鵲起的司馬既是想取而代之啊……忽有幾個臣子頓感苗頭不對,向殿外跑去,哪知殿門外禁衛執刀而立,不許殿內任何人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