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更天。
晉之南端為廣州。那是一片充滿神跡的土地:自古有傳說道五仙人為解荒地,為救饑民,騎五羊,恩施稻穗,遂留五羊於此地,於是遂結仙緣,稻穗飄香,年年豐收。
司馬紹的筆下猶如蜿龍矯鳳,忘情自在地激昂澎湃,那妙筆下疾疾生風,描繪著自己頭腦隻拿被神眷顧過的地方。
神龍殿內隻剩下王導、庾亮、卞壺三個顧命大臣和王敦了。司馬既故意將此四人留在最後,三位顧命大臣和一位手握天下兵權大將的抉擇,就大致決定了此事的成敗。
司馬既走到三位顧命大臣麵前深施一禮,恭敬地道,
“三位大人為國之重器,均以為晉民謀福祉,為蒼生輔社稷為己任。那司馬紹黃口小兒,自登基以來,胡亂作為,惹得天怒人怨;如今更使朝政幾近廢弛。
望三公能識時務,與我一道興國安邦,共興晉業。”
王導、卞壺、庾亮三個人似約定好了一般,皆一言不發,不屑地把頭各自偏向一處。
那司馬既倒也不惱,接著又走到王敦麵前,同樣恭敬地施禮說道,“我深知大將軍與當今朝廷,素有嫌隙,不知所結怨念解開了沒有?釋懷了幾分?”
見王敦並不接他的話,繼而又說道,“我若登基為帝,定多多與將軍商量,興兵北伐,收複山河事宜,以共複晉土為畢生目的。”那司馬既說完這話,把身子彎得更低了。
王敦淺笑轉身對著三位顧命大臣說道,“倒是說得極為感人。怎麽樣?還是三位大臣先選吧。”
那卞壺,絲毫不著眼看王敦和司馬既半分,大聲喝道,“來人呀!引路,我自去獄中待著,等爾等亂臣賊子的刀刃。”
卞壺這麽一說,餘下的兩位大臣似乎正欲轉身隨他而去。
王敦上前將三人一攔,帶著一臉的戲謔表情說道,“三位大人別著急啊……若此時著急忙慌地走了,接下來的好戲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