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叛起於無聲之中,亦平複於無息之間。
司馬紹每每細想起來,不免都要驚出一身冷汗。他這才發現,就算是登基及帝,已為萬乘之尊,卻也是坐在了一個極為危險的位置上。那麽,哪些人將會是暗地裏湧動著的危險呢?司馬紹細細思忖著。
這不,自己才鬆懈了幾天,就有人乘機造反,以駭人的速度造勢弄權,想取而代之。更何況,這主犯還是個名不見經傳,未曾見過更未曾見過的人。
司馬紹決定親去見見這個司馬既。
來到獄中,司馬紹以袖捂著口鼻,忍受著牢裏長年累月積累的惡臭,看著縮在牢房一角,蓬頭垢麵的司馬既。
“抬起頭來,讓孤好好看看,是什麽樣的人才想取孤而代之,覺得能比孤做得更好?”司馬紹站在牢門外,語帶譏諷地說道。
那司馬既倒也不卑不亢地站起身來,隔著牢門,與司馬紹麵對麵而立。
雖是麵帶汙垢,頭發淩亂,司馬紹也看到出此人眉宇俊秀,是個飽讀詩書之人,至於膽識,經此一事亦可稱得上天下無人能及。
“你倒是說說看,你有何奇才異能,能勝得過孤,覺得若讓你坐了孤的位置,會做得比孤更好?”司馬紹略帶調侃地問道。
對麵的司馬既麵色如常,平靜地道,“我沒有陛下想的什麽奇才異能,隻不過是個凡夫俗子罷了。
至於優於陛下的長處……我想……若不是那幾個昏庸到極致,隻知道盡愚忠的老匹夫護著陛下,那現在這牢門兩端的你我就要互換位置了,……如若這事兒成了,恐怕蹲在牢籠裏的陛下還不知我是誰呢!”
司馬紹一聽司馬既的寥寥數語,卻字字切中要害。他怒不可遏卻難掩心虛,大聲嚷道,“你這天殺的,造反還說得振振有詞,誅九族,誅九族!”
這端的司馬既卻突然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哭喊著,口中急急念道,“我起事,與我的養父南頓王司馬宗毫無半點幹係,此事他從始至終都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