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錢鳳兵衣衫襤褸的樣子,整個瘦削的身體顯得各個骨結分外突出,臉上更是被風霜吹得溝壑縱橫……
那樣子,王敦看著感覺比起自己當初剛到棘城的時候好不了多少,甚至更糟。他無法想象自己的離開在沒有知會任何人,也沒有留任何書信的情況下,錢鳳兵是如何遍遊四海,究竟走了多少路,最終才在東北這塊邊外之地找到他的!
顧不上細問,錢鳳兵狼吞虎咽地往自己肚子裏塞了一桌子好酒好肉,接著洗漱幹淨後,整整酣睡了一天一夜,才慢慢緩過精氣神來。
換上暖和的裘皮大襖,錢鳳兵再次來尋王敦說話,他知道王敦現在肯定有一肚子的問題要問他。來到府中的花園裏,隻見王敦正負手而立,昂著頭,目光遠眺天際之外,沒有焦點,也沒有落點。錢鳳兵雖不知道王敦在看什麽,但他知道他肯定是在等自己過來說話。
“將軍。”錢鳳兵站在王敦身後行了一個軍禮並喊道。
王敦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著錢鳳兵竟恢複得那麽快,才短短的前後一天,之前那個餓得似鬼,連站都站不穩的“乞丐”,突然間又變得意氣風發,硬朗帥氣。霎時間,王敦竟有些覺得自己老了,甚至對眼前的錢鳳兵心生羨慕。
“雖現在並無外人,但你我身在異地他鄉,無需行禮,也不必喚我‘將軍’,還是叫我大哥吧。”
“是!大哥。”錢鳳兵再次行禮。
王敦走了過去,笑著拍了拍錢鳳兵的肩。錢鳳兵也尷尬地笑了笑,他明白自己剛被交代完,就又行禮——又犯錯了。
“對了,萬水千山,人海茫茫,你是如何得知我在這棘城,又是如何找到我的。”王敦切入正題地問。
“大哥失蹤後,王司空和王貴妃派人去荊州尋你尋不到,又全國各地四處派人尋找皆不得,都十分著急。後來……後來,是我,在駙馬府上大哥的地圖上,看到大哥在平州上畫了一個紅圈,猜想大哥是不是來平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