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黑壓壓的聯營紮寨,雖兵馬不動,但那壓抑的氣場似乎卷得連上方的空氣都不再流動,無風,無鳥,自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從棘城的四麵八方襲來。
城內,老百姓風聲鶴唳,有巡防部的隊伍巡街,邊敲鑼邊喊道:“安心營生,兵患自除;安心生營生,兵患自除……”
雖知慕容氏正在積極尋求退敵之策,城內物資充足,兵馬齊備,被困於城內生活,還是會忍不住地擔心,但也無濟於事,還是一日兩餐一覺,該吃吃,該睡睡。
慕容府朝會,漫長的朝會,無聊的朝會……
整整三天三夜,群臣都在朝會上商議退兵之策,時而激烈爭執,飛沫四濺;時而又眾人啞然,無人言語,偶爾聽得幾聲咳嗽,雖各個困頓萎靡,杵腮打盹,不時有鼾聲傳來,但誰也不敢擅自離開,除出恭如廁外,吃喝睡全在那兒了,勢有不商議出個結果,絕不散朝的意味。
慕容廆一言不發,或坐在朝堂之上看著下麵一片唇槍舌劍,自己也備感失望後悄然離場,堂下竟沒有一人發現……待自己吃飽睡足再來時,堂下已經鼾聲連綿……
了無興趣地又折返離開,待再次回來正襟危坐廳堂中央之時,下麵又掀起新一輪激烈的爭執,此刻倒變得了無人在意慕容廆的來去了……
無奈,慕容廆假意咳嗽兩聲,想引起堂下的注意……聲音太小,沒能成功……再次提高嗓門幹咳兩聲,堂下的人這才齊齊朝這方看來,不知主公什麽時候又回來了。
“散了,都各自回家去吧。”慕容廆麵無表情地淡淡說道。
“ 臣等無能。”下麵群臣跪倒一片,齊聲說道。
“誰都不是兵法大家,鬼穀神算,熬於此地也無濟於事。幸得多年來我棘城廣積糧高築牆,守城個幾月是不成問題的。都散了,回家去吧,若誰人想出退兵良策,再來府中尋我。”慕容廆不緊不慢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