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放箭射死他們!”金聖哲終於回複了清醒,扯開嗓子大聲尖叫。
明軍來得太快,朝鮮軍列陣根本來不及。此時此刻,他隻能寄希望於弓箭能遏製住明軍的攻勢,然後再做其他打算。
“放箭,放箭!”其餘朝鮮偽軍將領,也強忍住發自內心的恐懼,扯開嗓子大呼小叫。比起金聖哲這個官油子,他們對朝鮮軍獨力戰勝明軍,更不報希望。隻期待麾下的偽軍能堅持得稍微久一些,能堅持到臨近那支倭軍的到來。
“嗖,嗖,嗖嗖嗖嗖……”數以千計的羽箭,呼嘯著騰空而起,刹那間,將頭頂的日光遮了個嚴嚴實實。
馬蹄聲宛若驚雷,很快就將羽箭破空聲徹底吞沒。正在策馬前衝明軍隊伍中,不停地濺起耀眼的血花,就像突然劃過夜空的流星般,一閃即逝。
死亡的氣息,伴著“流星”閃耀在隊伍中迅速蔓延,有中箭者無聲地落地,有戰馬無聲地倒下,還有中箭者努力將身體前傾,雙手死死抱住坐騎的脖頸。寧可在顛簸中流盡全身的鮮血,都堅決不肯與坐騎分離。
第三種,其實是最聰明的一種做法,哪怕被羽箭射中要害,通常也不會立刻死去。但是,如果墜落於馬下,即便不被當場摔死,也會後續衝過來的坐騎,活活踩成肉醬。
為了盡快迫近敵軍,擺脫弓箭手的阻攔,沒有任何騎兵會主動放慢速度,去躲開落在地上的傷兵。在盡快衝入敵陣和與拯救落馬袍澤之間,他們隻能選擇前者。無數經驗早已證明,選擇前者,他們還有機會給落馬的袍澤報仇。而選擇後者,他們非但救不了落馬的袍澤,反而會搭上自家性命。
“嗖,嗖,嗖嗖嗖嗖……”第二輪羽箭騰空,然後在下落的過程中變得無聲無息。
“轟,轟轟,轟轟,轟轟……”馬蹄聲宛若驚雷。更多的騎兵,伴著“驚雷”聲悄然死去,卑微得宛若秋風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