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大國名將,縱然麵對千軍萬馬,也能進退從容!”眼睜睜地看著祖承訓用投矛將偽朝鮮寧邊大都督府兵馬統禦使金聖哲射落於地,然後割下首級飄然而去,日本國對馬守宗義智非但不派武士阻攔,並且當著身邊一眾將士的麵兒,向對方挑起了大拇指。
“主上,他距離咱們不到二百步,屬下懇請帶本部兵馬出戰,給金統禦報仇!”他麾下的槍騎大將中島小五郎聽得好生不服,高舉著長矛大聲請纓。
“報仇?為何?”宗義智皺著眉頭掃了中島小五郎一眼,笑著質問。
“金,朝鮮人是咱們的友軍。”中島小五郎被問得胸口發堵,按下長矛,遲疑著回應。“明國將領卻在您麵前殺了金統禦。如果您不給他報仇,其餘主動投靠日本的朝鮮官員得知,肯定會……”
“肯定會怎麽樣?他們有那種膽子麽?他們有那種膽子,就不至於短短三個月內,丟光了國土了。”宗義智又掃了他一眼,冷笑著打斷。“姓金的這種人,吃著朝鮮國王的俸祿,遇到危難不替其國王盡忠,卻主動投降了對手,哪裏配做咱們的友軍?至於其他朝鮮官員,既然已經主動給咱們帶路了,他們還有回頭的可能麽?”
“這……”中島小五郎無言以對,直憋得胸口上下起伏。
友軍的主將被對手陣斬了,自家的主將非但眼睜睜著看著對手離去,還阻止自己率部追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對馬宗氏,到底是準備站在豐臣關白一邊,還是準備臨陣倒戈?
“義正,我記得你也會說明人的語言?”對馬守宗義智,卻沒功夫跟麾下一個普通騎兵將領解釋自己的想法,轉過頭,將目光迅速看向自己最為倚重的副將宗義正,“敢不敢過去替我約那個姓祖的大明將領當麵一敘!”
“有什麽不敢?!”副將宗義正想都不想,大聲答應。隨即重金購買來的波斯馬,單人獨騎奔向了對麵正在快速重新整隊的明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