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報名!否則鳥銃伺候!”頭前開路的衛士忽然齊聲呼喝,隨即跳下坐騎,將官道堵了個密不透風。
正在耐心指點晚輩的宋應昌和被他指點的李彤、張維善、劉繼業三人齊齊抬頭,恰看見一名小旗打扮的信使,從馬背上翻滾而下。雙腳沒等著地,就扯開嗓子大聲高呼:“宋經略,求援!李提督在碧蹄洞遭遇大股倭寇,請求經略火速派兵相救――”
“求援?你是誰人屬下?提督怎麽會遇伏?你為何不去開城?”宋應昌被這沒頭沒腦的求救話語弄得滿頭霧水,瞪圓了眼睛厲聲喝問。
對方臉上全是泥水,身上的麵甲也血跡斑斑,如果不盤問清楚來曆,很難判斷他到底是真的求援信使,還是倭寇派來的奸細。
“經略,卑職,卑職是祖總兵麾下的百總祖昇啊!您,您在九龍城曾經親手替朝廷向卑職頒發過獎賞!經略,我家總兵與李提督在碧蹄館遭到倭寇重兵埋伏。請速速發兵救,救援!”來人已經累脫了形,卻掙紮著將問題回答完畢,才軟軟地倒了下去。
“是祖昇,祖總兵身邊的親兵百總祖昇!”不待宋應昌做出決定,李彤已經跳下坐騎,徒步衝了趕過去,分開人群,俯身將信使直接從地上雙手托起。“來人,快拿水袋!誰帶了救命的人參,也趕緊給他含上一片兒。他身上有傷,還在,還在滴血!”
“我這有!”
“用我的……”宋應昌的親兵再不懷疑來人身份,紛紛圍攏上前,灌水的灌水,喂參片兒的喂參片,折騰了約大半柱香時間,總算把此人的性命從閻王手裏搶了回來。
“經略,求求你,趕緊發兵救救我家提督!”祖昇剛一醒轉,立刻掙紮著跪倒,伏地大哭。“開城那邊,我家提督也派人去求救了。但那邊根本沒幾個騎兵,步卒也都是朝鮮人,指望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