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參湯,參湯來了!啊,皇上您……”下一個瞬間,孫暹帶著幾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了回來,差點兒就跟他撞了個滿懷!
“皇上恕罪!”猛地來了個急刹車,孫暹順勢跪倒於地,“皇上恕罪,奴婢回來晚了。請皇上趕緊回到書房裏頭,快入冬了,外邊風硬!”
“你還知道回來晚了?!”被打斷了思路的朱翊鈞,怒火上撞,抬起腳,就準備朝孫暹肩膀上招呼。然而,眼角的餘光,卻猛然發現在小太監們的身後,還跟著一個陌生的身影。
“末將史世用,叩見陛下!”沒等朱翊鈞喝問來人是誰,陌生的身影已經快步上前,端端正正地向萬曆皇帝朱翊鈞行禮。“末將鬥膽,肯請陛下恕罪,孫秉筆是半途中接到末將的急報,才耽擱了一些時間!”
“史世用?快快平身!”朱翊鈞努力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終於將此人的身份辨認了出來。先習慣性地吩咐對方免禮,隨即又皺著眉頭追問,“你從日本回來了?何時回來的?你和你麾下的弟兄,可都平安?!”
“謝陛下!”史世用磕了一個頭,快速從爬起。“末將十二日前從登州上的岸,然後扮做私鹽販子,易裝北返,一個時辰之前才終於跟南鎮撫司的弟兄接上頭,被他們帶著來見孫秉筆。末將麾下的弟兄,同去日本以及先前安插在日本的共一百七十二人,除了兩個尚未暴露身份的,包括末將在內,隻回來了九個。其餘,其餘皆為陛下盡忠了!”
話說道一半兒,他已經淚流滿麵。而大明萬曆皇帝朱翊鈞雖然習慣了別人為自己去死,聽罷之後,心中也覺得像被鋼針接連紮了好幾下,又疼又麻。輕輕歎了口氣,他大聲吩咐,“史將軍別難過,他們都是為國而死,朕不會忘記他們。回頭你把他們的名字和功勞報上來,朕,朕賜予他們身後哀榮,並且厚撫他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