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膚色頗深,顴骨頗高,嘴巴頗大,長腿長臂,還穿了雙大號的黑色的牛皮靴子,按照大明江南標準,絕對跟“美麗”倆字搭不上關係。
特別是對於見慣了秦淮河上鶯鶯燕燕的李彤和張維善兩個而言,簡直在匆匆一瞥之間,就從對方身上挑出了一大堆毛病。然而,卻不知道為何,二人竟被此女的目光看得有些發虛,先後放開了闊別半年有餘的好朋友劉繼業,訕訕地向女子拱手,“這位,這位姑娘請了,我們,我們兩個隻是平素跟他嬉鬧慣了而已,並沒,並沒真的想收拾……”
“噗嗤!”那女子被李彤和張維善二人的木然動作,逗得抿嘴而笑。刹那間,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宛若鍍上了一層日光。
“二位兄長不必客氣!”她飛速側開身子,向李彤和張維善兩個人還了個萬福。同時,大聲補充道,“這死胖子曾經給我多次說起過二位,所以在下剛才的話,沒有任何責怪之意。隻是我跟他有約在先,要送他回家,順便取回他欠我的銀子。所以還請二位兄台先別忙著跟他敘舊,且容我將他送回……”
“兩位哥哥別聽她胡說,我,我沒欠她銀子,我,我帶她回家另有要緊,要緊的事情!”劉繼業的臉,迅速紅到了脖子根,跳著腳,大聲否認。
“你說隻要我送你回家,就給我銀子的!你敢賴賬?”那女子杏目圓睜,手立刻按向腰間的劍柄。
“且慢,他欠了你銀子,他欠了你多少銀子?!”張維善見狀,連忙閃身將劉繼業擋在了背後,大聲向女子詢問,“別動手,我替他還!”
“你?”女子楞了楞,上上下下打量張維善,“真的,那可是八百兩銀子呢,你全替他還了?”“多少?”張維善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扭頭看了看臉紅成了熟蝦的劉繼業,再看看滿臉惱怒的女子,困惑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