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李、張兩家的家丁們答應一聲,齊齊策動戰馬,風一般緊隨其後。
“少爺——”張府的家丁頭目張樹阻攔不及,隻好扯開嗓子,衝著家丁們的背景大吼,“保護好三位少爺,否則,仔細你們的皮!”
“知道了!”
“放心!”
“倭寇遠著呢,包在我們身上!”
“樹兄自己保重……”
眾家丁都是軍隊中退下來的老兵,豈會把他的威脅到一回事兒?一邊七嘴八舌地應付著,一邊將心中的男兒豪情盡數化作笑臉。
張樹無奈,隻好跟李府的家丁頭目李盛一道,轉頭去輔佐右司把總趙登和左司副把總許堰約束其餘的兩司兵卒。
這個工作,倒是遠比伺候幾位少爺輕鬆。首先,趙登和許堰兩位把總,臨行之前都得到了李如梓的交代,知道新來的三位上司,都是遼東李氏看好的英才,不敢輕易怠慢。
其次,選鋒營左部雖然規模齊整,裏邊人員卻以新兵居多,初次踏上異國領土,大夥個個心懷忐忑,誰也不敢表現得過於囂張。
於是乎,張樹和李盛兩個,幾乎沒費任何力氣,就接管了選鋒營左部剩餘弟兄的指揮權,帶著大夥一道,去追趕三位上官的腳步。
蕭瑟秋風中,“大部隊”踩著幾乎要被枯草吞沒的道路,迤邐向南而行。越走,周圍的景色越是荒涼。非但曠野裏看不到半個人影,即便是村落中,也沒有任何炊煙。
與馬砦水北側的大明相比,隻隔了二十幾裏遠的朝鮮,簡直是一個鬼蜮。除了這支規模不大的軍隊之外,所有活物都銷聲匿跡,連本該在這個季節噪呱異常的蟋蟀,都不肯發出絲毫的動靜。
“都說高麗男人膽小孱弱,卻也不至於膽小到連百姓都逃光了吧!畢竟倭寇的前鋒才剛剛抵達平壤!”李盛越走越心驚,忍不住湊到張樹身邊,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