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汜內心的打算,的確是給張繡半真半假的訊息,以便於報複張繡。就算不能令張繡的軍隊覆滅,至少,要讓張繡吃一些苦頭。
可張繡一句話,就破滅了他內心的想法。
他根本不敢說謊話。
一旦說謊,被張繡的探子發現,消息傳回,他就不僅僅是屁股受傷,恐怕真得掉腦袋。就剛才挨了五十軍棍的情況看,張繡這人,絕對言出必行,說得出做得到。
如果消息不實,張繡一定會宰了他。
張繡審視著郭汜,再度問道:“郭汜,想清楚了嗎?”
“想清楚了。”
郭汜淒然一笑,神情很無奈。
他也沒辦法了。
惹不起張繡。
張繡拿了紙和筆交給賈詡,吩咐道:“文和,詢問和記錄的事情,由你來負責。關於李傕的營地所在,兵力部署,糧倉情況,都要問清楚。”
“卑職遵命!”
賈詡鄭重回答一聲。
他也不耽擱時間,當即就讓士兵抬著受傷的郭汜退出營帳,去提審郭汜。
營帳中,隻剩下龐統和張繡。
龐統沉聲道:“主公,據賈先生所言,關中之地的情況,怕是非常不樂觀。我們如果占領了關中,是否會被拖後腿。至少暫時,肯定難以再發展。”
張繡思索一番,回答道:“你的擔憂有一定的道理,但從長遠看,占據關中,就等於掌握了一條命脈,我們才真正有立足之地。這是必須奪取的地方。”
龐統歎了一口氣,道:“確實如此,要取得好處,得付出相當的代價。”
張繡道:“這是值得的。”
龐統話鋒一轉,建議道:“關中的情況,完全是一團糟,甚至可以說,根子都徹底爛了,非得用重典,以大殺戮才行。一個亂得一鍋粥的地方,徐徐圖之,收效太慢。卑職建議,奪取關中後殺雞駭猴,整頓地方。”
張繡一副讚許神情,說道:“士元所言甚是,亂世當用重典。以德行感化百姓,終究不是亂世能行得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