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不羈忍不住輕輕搖頭,心中感慨,柴秀才的殺心,著實有些重!
清掃完戰場,除了人頭,沒有任何收獲。
苦匪窮困到了極點,除了手中橫刀再無他物。
可那些缺少保養的橫刀到處都是細密裂口,實在沒有回收利用的價值。
清點數目,柴天諾一人獨收五十一枚人頭,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一人斬殺之數,便抵得上他人總數的兩倍,簡直是天生的殺神!
柴天諾坐在井旁脫去衣裳,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不下四五十道,看得人心驚肉跳。
用清水洗去血汙,再用烈酒消毒,柴天諾臉皮紋絲未動,而是柔和的與兩位秀才聊天,車隊所屬忍不住都豎起了大拇指,這是真真正正的鐵打硬漢!
原本很少談話的三位秀才,經過剛才一戰,互相之間關係大好。
並肩禦敵互相配合,這是妥妥的同袍之誼!
互道姓名,兩位武秀才一位名叫王山榆,一位名叫蒲本芳,都是明陽府府城的人士。
三人聊著天,車隊的金創郎中一邊縫合傷口一邊咧嘴,就這些口子,八成縫好之後,身上就沒有完整的皮肉了。
柴蠻兒看到柴天諾受了如此重的傷,站在一旁拉著自家少爺的手抽泣個沒完。
用手揉揉柴蠻兒的腦袋,柴天諾笑著說:
“莫哭,你家少爺今兒砍了不少人頭,包員外說了,值老鼻子錢了,等入了京我給你買上好的點心,咱一次吃個夠!”
“我要豬油糕,豬油越多越好。”
柴蠻兒抽泣著說,期間還吸溜了一下口水,柴天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丫頭口還挺重。
“換人,接著縫。”
縫了也就一小半口子,金創郎中便頂不住了,兩眼直接變成了鬥雞眼,一旁的助手接過針線,接著縫了起來。
“柴兄,果非常人!”
王山榆感歎的說,縫合傷口不用麻藥,臉不紅心不跳,說起話來紋絲不亂,這是何等強大的意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