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諾!”
滿臉刀疤右腿殘疾的曹福輕嗬,柴天諾轉身:
“曹叔,有事?”
“持鋒在手自然要飲血,但萬萬莫要忘記底線,心中,永遠要有一杆秤!”
柴天諾瞪大眼睛,心中著實吃驚,曹叔竟能看出自己已殺生,不愧是死人堆裏闖出來的廝殺漢!
略做思考,柴天諾點頭微笑:
“曉得了。”
少年揮手離去,曹福矗立半晌,搖頭坐下,一口入喉半斤白羊酒,心中頗不平靜,教柴天諾搏殺之術,屬實不知對錯。
取兩片肘花入腹,襯的白羊酒更顯綿柔,牆角陰濕處,一金頭紅爪、長度盈尺蜈蚣搖頭擺尾出現,月色下更顯猙獰。
再飲兩口白羊,曹福一指彈出,丈許外蜈蚣炸的粉碎!
這手舉重若輕的內力外放,看似簡單,整個大華能做到者,不盈百!
“……白羊雖好,卻少了幾分烈性,還是西北的斷腸酒痛快。”
仰望夜空,曹福臉上掛一絲說不出的寂寥。
夜深,若林先生接過柳夫人遞來的冷帕,使勁擦了擦臉,酒氣頓時消了大半。
“這幾日關乎院試,益靜不益動,院試一過我便去明陽府,篡改三冊之事都敢做,那陸教習與新來的教諭,難不成吃了熊心豹子膽?!”
若林先生儒雅的臉龐鐵青一片,這些混賬忘八端,真以為可以為所欲為?
“夫君,那新來的教諭姓孔,會不會是姐姐的家人?”
柳夫人眉頭緊皺,柴天諾的娘親姓孔,出身京城世家,新來的教諭也姓孔,很難不讓人產生聯想。
“哼,除了那些缺人性的家夥,還能有誰?”
若林先生把冷帕遞給柳夫人,起身看著窗外的景象,捋了捋頜下長須:
“天諾從未離開過韶音縣,且心性沉穩如年過半百老翁,從不招惹是非,能對他下手的,也隻有孔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