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紛紛還禮,便辭別了張煌。
窗口,張煌靜靜的看著,看著那兩個陌生的背影,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十五年了,他在這裏整整等了十五年了。
老人緩緩在窗邊坐下,溫了一盞茶,一口一口細品,一邊看著那兩個遠離的背影。
茶畢,他跌跌撞撞的朝著樓下走去。
走過最後一道台階時,他的口中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他看向西麵,緩緩跪倒,衝著千裏之外的故國,深深一禮。
遍地都是泛黑的毒血。
他艱難的張開手,拿出其中緊握著的火折子,輕輕的朝樓上丟去。
砰的一聲巨響。
那間藏著無數秘密的屋子霎時間炸開,巨浪席卷,把所有客人都嚇了一跳,紛紛轉頭,卻隻看到伏地吐血的老掌櫃。
“掌櫃的!”小二大吃一驚,連忙上去查看,卻見這老掌櫃已然沒了鼻息。
從他收到楚國來的密信時,就注定他必死無疑。
上頭在讓他協助馮丘兩人的信件的最後,寫著一行字。
“此密關係到我大楚興亡,斷不可泄露,交付聯絡之人後,當自毀一切痕跡,服毒而四,以身殉國,我將安頓好你一家老小,讓你青史留名,作為我大楚功臣,追贈侯位,倘若你不死,死的便是你全家老老小小上下百餘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死得其所,死而無憾。
客棧的老掌櫃死了,死的很慘。
這件事隻是過了兩天,便再沒了消息。
小二當上了掌櫃,笑嗬嗬。
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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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扮作禁軍模樣的兩人,兩人在街上行走,時不時便有人投來目光,隨即紛紛離得很遠,眼神中透著些許恐懼,但更多的是敬畏。
禁軍這種身份在這樣的偏僻小城之中,並不常見,便愈發顯得尊貴。
在被全城人的注視下出了城,馮丘和沈江浣隻覺著渾身不自在,馮丘看了一眼一旁沈江浣,側了側頭問道:“不如先把這副盔甲收入行囊等到了再取出來吧,要不然這一路一來是引人注意容易被發現,二來也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