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世宏微服私巡遊揚州城,微笑旁觀自己的傑作後,便不暴露身份的旁觀於揚州司農署旁邊。
當初這些佃戶是如何激烈反對他強行收地並均田的,他當然沒有忘。
但宇文世宏並無怪罪他們的心思,雖然初時,確實因為這些佃戶的所作所為而感到心灰意冷。
明明是為了他們好,反倒被他們不識好人心。
但平頭本來就是這樣,僅僅為了溫飽,就耗盡了他們所有力氣,又哪還有力氣去想所謂的長遠。
心涼歸心涼,宇文世宏能體恤他們的苦楚。
……
入秋後,冷意漸濃。
宇文世宏從揚州城回來後的次日,便是例行的早朝。
百官山呼萬歲後,主持完常州司農署事宜的馬長遠,高興的率先站出來匯報道:
“稟告皇上,秋收以後,已落實司農署的三十餘州之糧署,共計完成統一糧食收購四千萬石!”
“這麽多糧食!足夠我大周所有子民吃四年的!”
“哇!”
馬長遠的話音一出,百官都驚歎出聲:
“司農寺可謂做成了一樁壯舉!令人歎為觀止!”
“誒,馬大人,”此時,心頭有所好奇的吏部尚書趙鬥慶,自然般於朝堂中,直言發問道:
“區區一季農收,就收購了四千萬石糧產,一年兩收便是至少八千萬石?”
“這麽多糧食,司農寺打算如何消化?畢竟吃又吃不完。”
“嗬嗬,”不等馬長遠開腔回應,宇文世宏笑嗬嗬的說道:
“趙大人,朕還以為世兵出身,也懂農耕呢。”
被皇上開腔說笑,趙鬥慶老臉一紅:
“請皇上恕臣無知,世兵者,世代為兵,吃著行軍尾後的苦,也吃著軍中的糧,若論說起高下來,世兵者與奴無異,更無機會接觸農事。”
眼下,農戶的地位已然因糧產方麵、肉眼可見的價值而升高,且朝中大多都是泥腿文人,無人再看低農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