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詞中講述了一個女人的故事,似乎其中的主角身世淒苦,又遭遇了一些人生挫折,不得已委身名門。
盧生聽得神往,不由得感同身受。
到了最後,曲調又變得悠揚歡快起來,唱詞中提到女子苦熬十年終於有了一個孩子。
“這就是你的身世嗎?令堂還在嗎?”曲子結束時盧生問。
“死了。我在家中沒有地位,所以就自己跑出來。這琵琶就是母親當年留下的,所以客官現在明白了吧,此物雖然昂貴,但是萬萬不可拿來供我溫飽。”女子回答。
“都是可憐人,我的身世跟你差不多。算了,都是陌路人,以後也未必有機會再見麵,這銀子你拿著。”
盧生在桌上放了一錠銀子,叫醒吳老六後黯然離去。
走出小鎮,二人上大路朝兗州而去。
途中見到一座涼亭,盧生走進去坐下,眼睛看著遠處的青山陷入了沉思。
吳老六沒見過他這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隻得陪他坐著。
“唉!何必呢!”盧生突然說,隨即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姑爺,你是不是想到自己的身世了?是那女子的唱詞讓你想到的嗎?”吳老六問。
“有一些原因吧。我心中懷著一股仇恨,支撐我活了這麽多年,但是現在一想,除了報仇的念頭,我這個人還剩下什麽了?如果有一天大仇得報,我又該何去何從?”
“姑爺,有仇必報,這是天經地義的。人之所以為人,就是要如此。如果畏懼逃避,怕是你會後悔一輩子吧。我看那女子不錯,要不等咱們回去再去找她,把她收在身邊,還能照顧你。我這大老粗總有照顧不周到的地方,想必三姐也不會介意的。”
“我就隨口那麽一說,六哥可不要多想。走吧,去兗州辦正事要緊,那女子的事情,以後不用再提了。”
盧生起身走出涼亭,也暫且將此事壓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