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王鈺在鳳翔的一舉一動,影衛早都秘密傳遞給了楚丞舟,所以他結合王鈺信中所言,提早做了周密的安排。
王崇想不通的是,他到底用了什麽法子,同時請得動龍圖閣學士蔡攸和司天監監正蕭光遙的呢?
一向把人脈視為糞土的王崇,這一刻一臉茫然。
他與同僚尷尬地打過招呼,便停下腳步,等著楚丞舟趕上來,想要向他問個清楚。
就在這時,梁師成一路小跑追過來,氣喘籲籲道:“楚司使,官家請你文德殿敘話。”
王崇隻能眼睜睜看著他轉身離去,自己悻悻然回了刑部。
還沒進門,就聽到下屬對王鈺的各種編排。
“聽說沒有,王侍郎的兒子真是不得了!”
“他一個親事官,做出些什麽都不稀奇吧?”
“哎吆,那可比皇城司的手段要陰損多了,他殺人焚屍,還用做過法事的日晷鎮壓貪官亡魂,實在是太……”
王崇黑著臉從他們身邊走過,他們一個個的說的正起勁,都渾然未覺。
他停下腳步,用力地咳嗽,怒不可遏:“刑部是不是太閑了?
手頭的卷宗都理清楚了嗎?
一個個跟州橋街頭的長舌婦一樣,怎麽不去支個攤說書呢!”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竟成了矮子騎大馬——上下兩難。
看他轉身後,呼隆隆一哄而散,各回其位。
……
文德殿位於垂拱殿的正後方,是供皇帝上朝前和下朝後稍作休息的一處過殿。
殿內裝飾不似垂拱殿那般嚴肅,倒有幾分生活趣味。
椅凳,長榻,矮幾,高案及文房四寶,不一而足。
此時,趙佶正捧腹大笑,完全沒有在垂拱殿上說的頭暈症狀。
楊戩早早地備下茶點,從禦膳房一溜兒小跑地送過來,一進門看到趙官家龍顏大悅,跟著展齒一笑,隨後用眼神向侍奉在側的小黃門打探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