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鈺何嚐不知,兩國博弈,隻有立場,些許手段誰敢說都拿的上台麵。
他遲疑片刻,附在韓牧耳邊小聲嘀咕了一番。
韓牧聽完之後,整個人呆若木雞。
直到街角安靜下來,隻偶爾響起幾聲罵罵咧咧,他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
王鈺從他的眼神中,看到恐懼與仰慕交織在一起,但這些倏然消失不見,空餘一片深沉。
他從袖管中拿出一枚精巧的匕首。
“王留守,這是本土的小物件,你空手而歸,難免要費些口舌,有了它,倒是好解釋些。
對了,下回我們約在承天寺。
給我三日,三日若我沒來,便就是事成了。”
他心思如此縝密,王鈺倒是始料未及。
不過能在巡檢營混天熬日的人,沒有幾個鼠輩。
這麽一想,他信心不由倍增。
目送韓牧越牆離去,王鈺穩了穩心神,換上一副被拐賣般的迷茫表情,跌跌撞撞走向街道。
士兵們汗汗淋漓找到他時,他正比比劃劃跟人問路呢。
“承天寺!”
他兩手指尖相對,然後雙掌合十,作合眼虔誠叩拜狀。
但是人們看他的眼神,完全像看耍猴,除了擺手離開,就是盯著他笑。
扭頭看到士兵,他見了救星般,興奮地大喊了一聲,“總算找到你們了,那姑娘回去了吧?”
士兵眼神一暗,衝他點了點頭。
回到驛館時,士兵們稀稀落落,沿著牆邊來回走動。
王鈺疑惑地回頭望了一眼,這人數不對啊,剛才至少三十來人,可眼下這不足二十個。
畢方見他走來,忙迎了上去,“回來了。蕭姑娘呢?”
這一問,王鈺心頭浮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蕭瑤“發怒”跑出去,不過是製造讓他離開驛館的合理借口。
斷然不會跑出去太遠。
自己繞了一個大圈子,這會兒都已經回來了,她怎麽可能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