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域啊,我們不會再也回不去了吧?”
蔡攸帶著哭腔,對自己這些年的政治成果非常不舍。
夜空清朗,北極星在北天閃爍。
王鈺琢磨著風勢的方向,確定兩人麵對的應該是西南方。
隻要再確定如今的地理位置,要找回去也不是難事。
他正要說話,腰間突然被一硬物頂的生疼,蔡攸也眉頭緊皺變了臉色。
他們被綁了!
兩人蓬頭垢麵,滿臉血汙,無論蔡攸怎麽解釋,那些士兵一言不發,隻推著兩人進了一處監舍。
這一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
窩在稻草堆裏,王鈺暗自琢磨。
這些士兵不論是兵器,還是穿著,看上去都是大宋製式。
讓他疑惑不解的是,怎麽還有吐蕃人?
這些人顴骨稍高,個頭偏矮,但骨架寬大。
尤其是臉頰上兩坨高原紅,讓王鈺想到一個女孩子,那個在張庚小姨太命案中喪生的吳拉姆。
說起來,這個到死都沒能回家的可憐人,骨灰壇還在鳳翔府衙的後堂裏放著呢。
蔡攸可忍受不了被這麽關入監獄。
他把柵欄拍的哐啷作響,冒煙的嗓子,已經成了公鴨嗓。
“有人嗎?來人呐,渴死了!”
來人個頭不高,身上的鎧甲磨損嚴重,濃眉大眼的,看上去憨厚敦實。
他哈欠連連,冷聲道:“吵什麽吵,明日等我們報上去,再說!”
說完,扭頭便要離去。
蔡攸吃了一肚子沙,此刻嗓子裏幹澀難忍,他坐立難安,連雙手都在打顫。
他急切喊道:“水,先給我們水喝!”
那士兵極不耐煩,抽下牆上的馬鞭,便惡狠狠地甩了過來,“聒噪!”
王鈺飛身上前,把蔡攸拉到身後,手腕靈巧一挽,便緊緊纏住了鞭尾。
他雙眼微眯,淩厲道:“大人要你拿水來,你何須廢話!當真以為這些破銅爛鐵能攔得住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