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繼耕似乎揣摩透了他的心思,起身開門,喊了一聲,呼啦啦一群男男女女立刻走了進來。
他轉頭道:“那日在府衙,我就跟梁知府說了,你要是有需要,盡管開口。
灑掃采買這等小事,哪裏還勞煩梁知府操心呢!”
說完,他轉身道:“你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好好擦,直到梁大人滿意為止。”
梁羽生神情肅然,眼睜睜看著這些人魚貫而入,轉身上樓,擼起袖子準備在他眼前大幹一場。
他突然有些明白王鈺話中的意思了。
賊船的船票已經接下,到了上船的日子,就算他骨子裏膽怯的引子不允許他做出違心之事,也身不由己了。
李繼耕道:“梁知府,這裏就交給我,請王留守赴宴這樣的任務,隻有你親自出馬方可。”
他的打算太過淺顯,話說回來,他既然趕在這個時間來,擺明了要拉王鈺一同下水。
這回,弟弟李繼耘捅的簍子實在太大。
被他接回去一頓毒打之後,他終於承認,把李家在靈鷲峰開私礦鑄造銅鐵錢幣的事全都抖了出來。
那十幾個扈從更是個個軟骨頭,不僅跟著犯渾,還嚇得把李家曾在黑市購買新式火槍一事,也在王鈺的威逼利誘下,一字不落地交代了個清楚。
李繼耕正為與西夏商賈斷了聯絡路線而懊惱。
馬不停蹄地奔波幾日後,本想回府多幾天清淨,沒成想,剛一進門就遇到了前來遞信的衙差。
李家靠著糧行在業界混的風生水起。
多少人看著眼紅,想對他們下手,都被父輩們的鐵血手腕給治的服服貼貼。
父親病逝後,他全盤接任李家生意,機緣巧合之下,還搭上了皇室人脈,扶搖直上的機會近在眼前,他豈能放過?
可,令人無奈的是,對皇室的那一次投資血本無歸。
要不是李家人脈廣,撤離的及時,很有可能直接被拖進皇室爭端中,做了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