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燕明陪著盧光一起送拓跋薔回府。
盧光畢竟有一半西域人的血脈,小時候長得跟瓷娃娃似的,如今大了就展開了,雖然不說虎背熊腰,倒也是寬肩窄臀。
如若不是那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眸,旁人很難再從這個寬厚的青年身上窺見其少時那稚嫩無邪的影子。
盧光這兩年學問做的尚可,殿試的成績不算出挑但也不靠後,屬於中不溜的位子,考得遠不如他的兄長盧寅那樣好。
但盧光打小圓滑不會樹敵,入官後和前輩同僚們之間的關係出奇地好,他原本小時候就和秦王殿下關係匪淺,又和虞家、葉家等帝京老家族的青年們處的都不錯。
加上盧光原本出身就好,哥哥做到大理寺的少卿,可謂是前程光明,含著金勺子出生,往往不需要盧光多語,自然有數不清的人前來巴結他。
燕明邊走邊道:“即便有許多人來恭維你,也萬不可因此飄飄然,在朝為官,不可以輕易地交付真心,一言一行都要百般琢磨後才可以去做。”
盧光扶著拓跋薔的手,攙著她慢慢地走,朝燕明做了個鬼臉笑言道:“表兄放心!他們以美言賀我,不過是有求於我罷了!這些人當我是什麽都不懂得的白癡少爺,我心裏卻跟明鏡似的。”
燕明便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盧光這小子,剛見麵時就聰慧得很,懂得去掏山裏鬆樹小獸的藏糧,必然不可能是那種被嬌慣得分不清天高地厚的無知公子。
作為續弦的兒子,盧光和其父發妻所生的盧寅、盧小姐的關係卻都相處的不錯,其中自然有兩位兄姊的個人魅力所在,但盧光的相處之道也絕對了得。
燕明想起那一次宴席上,盧光還那麽小的歲數,已經可以讓四五十個京城公子出席,哪怕是現在的燕明,都做不到讓這麽多同輩青年給他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