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燕嘉月的車駕先入京,許多百姓圍在道路旁,都想見見這位被秦王殿下“金屋藏嬌”的秦王妃究竟是何模樣。
馬車一直行至秦王舊府前停下。這時百姓才看見從那遮掩的嚴嚴實實的簾子後頭,緩緩地走下一個女子。
女子身上穿著一身藏藍繡青山流水蒹葭圖錦緞長裙,外披一條素麵絲綢大氅,頭上插著兩對寶金鑲鴿子蛋大南海珍珠排釵,脖子上戴著一條珍珠美玉項圈,中綴一顆小兒拳大的滿色淨冰椿彩玉。
她化著端莊的妝容,口唇點了瓜瓤色的胭脂。兩頰飛一抹桃紅,顧盼之間,嫣然生輝,既有當家主母的莊重,又有為母的溫雅,在一顰一笑間似乎還有些少女未消退殆盡的明媚可愛。
燕嘉月下了馬車後,跟著她下來兩位侍女,懷中各抱一個嬰孩,想來就是秦王殿下的一對兒子了。
燕嘉月帶著兩個侍女走進府中,一舉一動,沒有不端莊得體的地方。圍觀的看客都不免感慨一句秦王妃真是好樣貌、好氣質,不愧是要被秦王殿下捧在手掌心裏、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
燕嘉月端著氣勢走進屋子,叫人把門關嚴實,確認身邊沒有外人後,她猛地泄了一口氣,整個人都往下塌了一截,耷拉著肩膀抻了一下腰背,抿著嘴將頭上那些珍珠寶釵和脖子上的精貴項圈都給三下五除二地扯下去,扔在一旁。
“要把我給壓塌了!端架子真累人!”
那麽大一顆玉,那是實心的石頭!頭上盤著的發髻就夠重的了,四支釵子還是純金的,壓得燕嘉月隻覺得這顆腦袋有千斤重,恨不得幹脆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
燕嘉月解了外袍和裙子,隻留下一套中衣,便撲在那被收拾好的床榻上。從秦王府一路到帝京,車夫憐惜她剛生完孩子不久,也顧及兩個嬰孩太過年幼,馬車行駛的速度盡量減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