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寒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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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撞開大門,闖進公共花園,衝上碎石路。四周一片漆黑,小木屋和一塊塊田地雜亂地擠在一起,唯一的光源就隻有車前燈送出的光束,他們看到了遠處車牌若隱若現的反光。圖琳一路踩著油門駕車向前衝,在到達那輛便衣警車處急刹住,赫斯從車裏跳了出來。

他環顧四周,看到幾個壽司盒被丟棄在碎石路上,一個年輕的警官俯身跪在另一個人的旁邊,他一看到赫斯就尖聲呼救。那個警官正拚命地用雙手按住馬丁•裏克斯喉嚨上深深的傷口,試圖阻止繼續噴出血液。地上,裏克斯的身體抽搐著,雙眼直愣愣地盯著上方黑壓壓的樹枝。赫斯衝向前方的小屋,門被鎖住了,他一腳踢開門,順勢推開了擋在門後的五鬥櫃。客廳一片漆黑,他揮舞著槍向四周尋找凶手的蹤跡,慢慢才看清了翻倒在地的桌子和椅子,屋裏好像發生過打鬥。他走進臥室,看到婕西•奎恩的女兒緊緊抓著被子,眼淚汪汪,不知所措,但婕西不在那裏。圖琳伸手向赫斯示意,廚房的後門是開著的。

通向後花園的門緊挨著一個陡峭的斜坡,他們三步並作兩步來到了花園的草坪上。草坪中央有一棵高大的蘋果樹。赫斯和圖琳向著樹的另一邊跑去,一邊跑一邊搜索著四周,直到跑到鄰居家的籬牆邊都沒發現任何人的蹤跡。在花園中,狂風呼嘯而過,湧向馬路盡頭的高樓。他們繼續搜索,最後在跑回房子的途中發現了婕西。他們本以為蘋果樹樹冠上那些是樹枝,但其實是婕西•奎恩光著的腿。她被以坐姿固定在樹幹的枝丫間,雙腿卡在最粗的枝幹上,不自然地伸向兩邊。她的頭歪著,失去生命的手臂被樹枝支著指向天空。

“媽媽?”

風中傳來小姑娘滿懷疑惑的聲音,他們看到她模糊的輪廓站在廚房門口,正向寒冷的室外走來。赫斯一時間動彈不得,圖琳則反應迅速,一個箭步躍上斜坡,將小姑娘一把抱起送回了屋裏。赫斯還是呆呆地站在樹旁。雖然光線很暗,但是他仍能看出婕西的兩隻手臂和一條腿都短得不正常。等再靠近一些,他才認出來是一個栗子人,火柴棍做的手腳呈大字張開,撐著婕西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