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琳冒雨在幾棟樓間跑著尋找指示牌,她的鞋子已經被浸濕了。現在是清晨,她剛剛把女兒送去學校。距離在城規小區的矮樓間假扮受害人隻過去了幾天,她當時沒想到赫斯也住在社會福利房裏,但出於某種原因,她對此並不感到驚訝。她繼續找著路,戴著麵紗和頭巾的婦女向她投來友好而警惕的眼神,她在這裏還是很引人注目的。當她終於找到寫著“37C”的牌子時,發現牌子指的正是自己來時的方向。她再次感到厭倦。完全聯係不到赫斯,現在所有的線索又斷了。
四天來,媒體轟轟烈烈地上演了一出大戲。記者接連不斷地在犯罪現場、克裏斯欽堡、警察局和驗屍所進行直播報道。電視上放出了三位女性被害者和馬丁•裏克斯的肖像—裏克斯最後還是死在了公共花園的碎石路上。他們對目擊者、鄰居和被害人親屬都做了采訪,還請來專家對事件進行評論,並報道了尼蘭德的發言。尼蘭德近來多次被安排在各種話筒前講話,他的發言經常和司法部長的講話交叉剪輯到一起播出。除此之外,他們還開始關注痛失愛女的羅莎•哈通—舊案或許根本沒有解決,她現在正在忍受著這種折磨。最後,那些新聞編輯發現沒有新東西可講了,便開始猜測下一場悲劇會在什麽時候發生。
自周五起,赫斯和圖琳就沒怎麽合眼。公共花園的雙重命案震驚了兩人,但繁重的工作讓他們應接不暇。他們無休止地審訊、打電話,搜尋城規小區的資料、花園業主的信息,調查婕西•奎恩的家庭狀況和情史。婕西六歲的女兒被送到醫院體檢,醫生發現了許多疏於照管、營養不良以及身體遭受虐待的痕跡,不過幸好她沒有看到犯罪現場。一位心理學家和她談了話,希望能幫她走出喪母之痛,但他驚訝地發現,這個小姑娘能夠用極為準確的語言表達自己的傷痛。不管怎麽說,這是一個好現象。她已經被她的外祖父母接到了埃斯比約,兩位老人都無比樂意照顧她,不過還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做她的長期監護人。圖琳與媒體做了交涉,確保老人和女孩不受輿論的侵擾。那些媒體現在為了報道栗子人殺手的新聞已經無孔不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