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一路小跑著穿過院子裏潮濕的瓷磚路。警局門口的值班室裏,傳出來平板電視上晚間新聞的聲音—電視上放的是羅莎•哈通的直播,直播地點是在奧斯特布羅外區的宅邸。赫斯沒有在意,徑直走到圓形大廳的樓梯頂端,沿著走廊進了重案組。他看到一瓶瓶已經打開的啤酒,他們是在慶祝案子落幕。終於要結束漫長的一天了,但對赫斯來講並非如此。
“尼蘭德在哪兒?”
“尼蘭德現在在開會。”
“我得和他談談。這很重要,我馬上就得見他。”
看到赫斯狼狽的樣子,秘書有點兒可憐他,便叫他在外麵等,自己進會議室幫他去叫尼蘭德。他的鞋上全是泥,衣服也被雨淋透了。他的手顫抖著,但他不知道那是激動還是寒冷所致。他剛剛幾個小時都在森林裏,固執地糾纏著驗屍官,這份辛苦沒有白費。
“我現在沒有時間。新聞發布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剛和幾個位高權重的人物道別後的尼蘭德說道。
據以往的經驗,赫斯知道每個警局領導都很期待能公開宣布結案、讓聒噪的媒體息聲的時刻,但赫斯必須趕在尼蘭德會見媒體前,和他說上話。赫斯緊跟在他身後穿過走廊,告訴他這個案子還沒有解決。
“赫斯,我都習慣你跟我唱反調了。”
“首先,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妮迪克特•斯堪斯和阿斯格•尼爾加德認識幾位被害女性。在他們的住處甚至都沒能找到接近過受害者的證據。”
“這點上我不敢苟同。”
“其次,他們沒有殺人的動機,也沒有理由砍掉受害人的手腳。他們是對羅莎•哈通感到憤怒,但並不仇視女人或者母親。雖然從理論上講,妮迪克特在醫院工作,能接觸到受害者子女的醫療記錄,但如果她真的和阿斯格向政府發了匿名信,我們為什麽沒有找到證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