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的失控持續了約莫一刻鍾,等到彌漫整個房間的魔氣逐漸散去之時,房間內的一切幾乎都被侵蝕粉碎。
遍目都是駭人的暴虐痕跡,除了蘇白休憩的床。
哪怕是在盛怒失控之下,溫雪也小心翼翼不去傷害蘇白。
“滴答——”
有殷紅的鮮血順著手腕滴落,落於地麵綻放出血色的花朵。
溫雪垂著眸子,顫抖著手,連眼睫都戰栗著輕輕觸碰蘇白失去神骨的手臂,再撫摸到被刨開撕裂過的丹田。
恍若實質的仇恨沉澱在心間,似乎要孕育出什麽大恐怖。
她放在心尖之人,竟有人妄圖將他煉作藥引,竟有人將他逼得斷骨、刨丹自毀聖體。
那時蘇白哥哥究竟有多痛,究竟有多失望,而現在……一夜從天才跌落雲端的蘇白哥哥醒來又該有多難過。
簡直,不可饒恕。
“白鵠。”
溫雪已經拚盡全力控製著情緒,但開口之時聲音仍舊陰沉沙啞得可怕。
隨她話音落下,一道月白倩影出現她麵前,單膝跪地,渾身已被汗水浸透。
“魔帝大人。”
“將此處恢複原狀,然後照顧好他……”溫雪冷聲吩咐,然後目光遙遙投向某個方位,眼神如利刃聲音沉了兩個度,“本帝有些要事要處理。”
“……是。”
白鵠似乎有所顧慮,但仍是垂首應聲。
溫雪的衣角在她視線之中逐漸遠去,在溫雪即將走出房門之時,白鵠忽然抬頭叫住了溫雪。
“魔帝大人!”
“嗯?”
不過說了簡單的一個字,僅僅是上揚的尾音就叫人不由得心生寒意。
這便是威震了整個南陸的魔帝溫雪,不怒自威。
白鵠不敢直視溫雪的雙眸,硬著頭皮繼續開口:“長老殿希望您能夠盡快……”回宗門坐鎮。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我剛施展過窺魂之術,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