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昊回過神的時候,已經是黑夜。
他傷得不算很重,加上後來趙三天出來的時候,曾經替他檢查過一遍身體,這會兒是狼狽了點,但沒有大事。
少年回頭看向遠處。
餘樾沒有走,起身坐在一棵高大的樹下,起身撫摸著某道久遠的痕跡,偶爾低語,良多沉默,總有緬懷。
最後這個男人站在天空下,怔怔出神。
其實沒有雷聲時候,萬雷穀是很平靜的,可惜的是,白雲有千裏萬裏,明月照前溪後溪,鳥會向平蕪遠近,人總隨流水東西。
“既然師妹讓你在這呆著,就呆著吧。”餘樾看了眼對麵那訕訕不敢往前的少年,就要往外走,行至半途,他忽然說道:
“宇文家這件事情上,事情的前因後果我多少有些猜測,你大可隨意而為,我不怪你,也怪不著你。隻是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在做出最後的決定時,多看看,多聽聽。”
少年抱著小豬,大聲喊道:“我不明白宗主這話是什麽意思。”
男人再沒有回頭。
蘇昊望著空寂清明的天地,多少還是不適,這麽兩天來發生的事,每一件都不小,他收獲了很多,肉身修為來到了靈身十三重,能徹底掌控體內雷電,多了一把佩劍斬勘,多了一把本命飛劍千百度,踏入了靈身境八重。
小家夥的修為也有了長足進步,透過手上的烙印,蘇昊能感覺到,小豬距離第一階段徹底進化完成,就差一步,甚至因為那雷龍的精血覺醒了一道本命神通──布雨。
可少年腦海裏始終在回**趙三天最後駐足時的神情,那份悲傷之濃烈,讓蘇昊久久難以忘懷,“餘沐沐跟他什麽關係?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難不成他倆是戀人,然後師門不同意,最後趙三天殉情而死?”
小家夥聽著少年的低聲嘀咕,哼唧一聲,扯著蘇昊看向那株請月花,此時在月下散發著瑩瑩光輝,如同它的名字一般,似乎真的將那輪明月請落凡間,蒙上月紗,美豔不可方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