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直起身子,喉結滾動了兩下,將右手藏在了袖子之中,朗聲說道:“謝世子殿下關心,臣在北方征戰多日,和藍玉大將軍一起將那些北元餘孽給全部趕了出去。”
“隻是臣在追擊的路上,不慎中了埋伏,被箭矢給射中了肩膀,性命危機之刻,是臣的副將把臣從生死邊緣給拖了回來,可傷勢實在是太重,所以隻好提前返回京城了。”
聽到他似乎早就準備好的解釋,朱高熾突然一笑:“那你可曾還記得,你是大明的將士,戰死沙場乃是榮耀,隻是中了流矢而已,怎就如此草率的從前線退了下來?”
不依不饒的逼問立刻讓李景隆本就不平靜的心再度慌亂了起來,按照大明軍律,軍人的確是要衝在前線,隻有保持著這不怕死的心態,才能提升士氣。
他李景隆這般行為,和一個逃兵沒有什麽區別,若追究起來,被軍中的士兵發現,亂了軍心,根據軍法,是要淩遲的。
朱高熾饒有興致的看著將頭埋的低低的李景隆,心中不斷盤算著。
“他的確算得上是能說會道,若我隻是一個未見過世麵的皇子,或許還真的能夠被他誆騙,但戰爭豈非兒戲,有可能無心的一個舉措就會影響整個戰局。”
“而且,曆史記載也證實了,他李景隆就是一個失敗的將領,六十萬的軍隊幾乎有一般折在了他的手上,讓建文帝那叫一個氣啊。”
台下,李景隆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情緒,心中明白朱高熾這是在試探他的心性,幾個呼吸後,他微微抬頭,故作鎮靜的回答:“臣在戰場上出生入死景象為廣大軍士所見,而且,臣並沒有提前離開戰場,中了流矢之後,依舊奮戰在前線,隻不過由於傷口的影響,最終體力不支,暈倒過去,臣的副將救了臣,等臣從昏迷狀態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返回京城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