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君在走廊上,遠遠地看著主臥的光亮,右手捏著帕子,輕輕捂上嫣紅的小嘴兒,眼中笑盈盈的。
她往前走了一步,卻被一雙白嫩的手拉住。
王昭君扭頭笑道:“蘭花姐姐,我就靠近一小步……”
蘭花皺眉,神情嚴肅,低聲道:
“不成!快回來,要是真闖禍了,秦爺也保不住你。”
王昭君撇撇嘴,老老實實地跟蘭花回去了,一邊走,一邊不忘頭瞄一眼。
蘭花則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
秦朝這回比以往嚴厲多了,蘭花知道裏頭肯定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便一絲也不敢疏忽。
……
室內。
三盞燭台將室內照得亮如白晝。
女帝坐在**,手裏攥著那塊月白色錦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中央的燭台,不知道在想什麽。
此刻她已褪下男裝,秦朝給她拿了一身鵝黃色的睡裙,是蘭花平日裏穿的,總不能讓她穿著盧安那身又硬又味的行頭過夜吧。
秦朝此刻與女帝並排坐在床沿,剛剛一時忘乎所以,一屁股坐下了,現在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他想著,今晚怎麽睡。
雖說新宅房間多,但是女帝今夜留宿此處,秦朝作為唯一一個知道她皇帝身份的人,必然要在陛下睡覺時,替她站崗護衛。
又不能站在門外,這樣終究惹人懷疑。
那就得共處一室了。
共處一室的話……
“咳。”
秦朝正亂七八糟地想著,突然女帝輕咳一聲,秦朝瞬間回神,支棱起耳朵聽吩咐。
但她隻咳嗽了一下,又沒了聲。
不能再這麽僵下去了。
秦朝嗬嗬笑了一聲,沒話找話道:“陛下仿佛很喜歡那手帕,有什麽淵源嗎?”
女帝看了秦朝一眼,許久之後才仿佛從回憶中抽離一般,輕聲笑道:
“這是我娘留下來的。”
女帝這次的笑容,有點無力,又有點釋懷的味道。她也沒有用“朕”這個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