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五天過去。
大魏天牢內。
一名獄卒叮鈴哐啷地翻著鑰匙串,點頭哈腰地在前麵開門,在他身後,跟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老者。
“錢大人,您老當心腳下……哎……嗬嗬。”
“老夫自己走過去就行了。”
“是……是。”
錢鐸微微頓了頓,等眼睛充分適應了天牢內昏暗的視線後,抬腿往“寒”字號牢房走去。
一路上倒是安靜得很,錢鐸有些意外,一般在天牢裏關押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
他好奇地左右打量,每個牢室內的死囚犯,今日都像小白兔似的,乖乖坐在床頭發呆,仿佛牢裏有什麽讓他們恐懼的東西。
錢鐸轉念一想,明白了,秦朝入獄五天,假如沒把這些死囚馴服,那才奇怪了。
他笑著搖搖頭,走進寒字號牢房。
隻見一道四四方方的陽光照在秦朝的頭上,秦朝正站在窗前,仰頭看著外麵的寒鴉。
聽到身後的動靜,他扭頭一看,隨即開懷笑道:“錢老,終於想起我來了?”
錢鐸笑著哼了一聲:“你倒是自在,在這裏偷閑,外麵可都翻天了。”
秦朝看著錢鐸兩手空空,挑眉道:“也沒給我帶點好吃的……怎麽個翻天法?”
其實朝局現在如何,秦朝都能想象得到,因為這是他一手促成的。
他籌謀幾月,運籌帷幄,在布置好一切後又坦然入獄,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但該做的事,他是一點沒少做。
錢鐸找了個幹淨的地方,跟秦朝隔著一層鐵柵,席地而坐,道:
“昨日上朝,十幾名朝臣像商量好似的,一齊彈劾秦檜,群起攻之。”
“奸、**擄掠、殺人放火、侵占民田、勾結朝臣、藐視君王……條條都是恕無可恕的死罪。”
“等等,侵占民田?”
錢鐸眉毛一挑:“就是那個陳友諒,拿出了五十多萬畝的地契,說是秦檜侵占民田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