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他壓根就不知道錢府是哪個錢府,他隻知道老爺不會害他就是了。
聽說昨天都有人去掏糞了,秦朝的任務現在跟盲盒一樣,反正肯定比昨天那五個掏糞的好……
兩人一路上經過街市,叫賣聲此起彼伏,劉大好奇地撩開簾子。
“糖葫蘆嘞——十文一串……”
“瞧一瞧,看一看昂,皮薄餡大的包子!快來買……”
“……”
賣鞋底的、賣菜刀磨剪子的……更多的卻是賣衣裳。
“怎麽樣?”
秦朝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劉大一愣:“哦……熱鬧得很,老爺您來看看!”
秦朝閉目養神,笑道:“沒聽出別的來嗎?”
“……賣冬衣的好像多了。”
劉大說著,歎了口氣:“俺們這些人,能買的也就是麻衣了。”
“麻的哪裏保暖啊,就是穿再多層,也有凍死人滴。”
劉大臉上愁容越來越濃:“今年冬天不好過啊,平常不耐凍的,都提前幾個月往南邊去,好歹不至於凍死。”
“今年不知道哪個龜孫幹的,不讓出京城咧!”
秦朝鼻孔翕動,握緊了拳頭:“……”
不過這也說明,毛衣來的正是時候。
不久後,兩人來到了錢府。
兩人來之前沒打招呼,錢鐸在上朝還未回來,由錢鐸的小兒子錢盧招待二人。
他極熱情,兩人一進門就迎出來,對待劉大也是極有禮貌地請進了屋裏。
錢盧與秦朝年紀相仿,一張方正的國字臉,眉眼之間帶著沉著之色,待人接物很像樣子,一看就知道錢鐸教子有方。
三人一番寒暄後,錢盧笑道:“秦大人,家父十分看重您,您這次來也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有什麽我能做的,秦大人盡管開口!”
秦朝笑道:“太倉大人府上也不暖和啊!”
錢盧一愣,不好意思地笑道:“家父一直訓導我們。衣食住行要貼近百姓,才能感受到民生疾苦,所以冬天我家一直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