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虞正在努力地摸索著放在床櫃邊的手機,整個房間一片黑暗。手機屏幕刺眼的熒光讓他隻能眯著雙眼才能看清楚來電的姓名。接通了電話,瞟了一眼屏幕右上方的時間3點30分,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吳虞的心中劃過,這個時間會打電話的隻有那個人。
“老孫,出什麽事了?”孫連誠是和吳虞一起進入京南市公安局的同期老戰友,兩人雖然同時入局,但是可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15年的時間裏孫連誠已經爬到了副局長的位子,而吳虞隻能算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鳥警員。
“媽的,出事了。”
吳虞知道,老孫平時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就算在自己的麵前都很少會爆出粗口,這次剛一通話就這樣可以看出孫連誠真的遇上了大麻煩。
“什麽情況啊?”吳虞努力地坐直身子,他感覺自己的背好像被狠狠地揍了一拳,疼痛難忍。
“你別急,天塌不下來。”吳虞從身邊的呢絨外衣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紅色的京南牌香煙,吞雲吐霧。
“我現在在玄武湖這兒,2點多的時候巡湖的工作人員在湖上看到漂了一個白色的東西,他們以為是垃圾就弄了一艘手劃船去拾垃圾,他媽的走近一看是個小孩兒的屍體。”吳虞聽到老孫在電話裏狠狠的歎了一口氣。聽到是小孩兒的屍體,吳虞不覺得感到自己的心中一陣疼痛,看來那件事的影響依舊沒有消退。
“然後呢?搞清楚是誰了嗎?”吳虞一麵歪著腦袋,一麵穿起自己已近褪色的牛仔褲,他東張西望竟然一時找不到了自己的襪子。
“沒,現在淩晨3點半,公園裏別說人了,連他媽的鬼都沒有。”吳虞已經記不得孫連誠今晚說了多少句粗口,“現在小田他們鑒證科正在勘察現場。”
“屍體呢?”剛說出口吳虞就感覺到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