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時間4點38分,劉曉莉腦袋裏的困意還未消退,孫連誠的一個電話讓劉曉莉從天堂般的被窩裏來到了這個冰冷且不足30平米的房間內。作為一名法醫,劉曉莉知道自己的上班時間和下班時間永遠無法和朝九晚五的公務員相比較,直到現在劉曉莉還能聞到自己身體內部酒精的氣味。
拉開黑色的塑料袋,一具冰冷的身體出現在她的麵前。看見了這個,劉曉莉的頭腦好像清醒了一些,深呼吸,然後戴上耳機,這是每次工作前如同一個儀式一般的過程,然後剩下的就是從這具身體裏尋找出能夠幫助這具身體主人的答案。
身旁趙立群默契的拿起了記錄板,忙碌的一天從早上4點開始。
吳虞到家的時候天空已經泛起了白肚,淅淅瀝瀝的雨點打濕了吳虞的呢絨外套,並沒有直接選擇進門,吳虞坐在樓梯口上就像是一隻禿鷲在等待垂死的動物咽氣,他的腦海裏又出現了女兒的身影。
隨著一陣電話聲,女兒的身影被打散的無影無蹤,吳虞接通電話。現場勘查工作已經開始,需要吳虞盡快趕赴現場。
打開房門脫掉外套,吳虞來到洗浴間裏,一邊擰開熱水器的龍頭一邊脫下自己的衣服,溫暖的水流流過他的眉間,劃過他的胸膛,吳虞感到了片刻的溫暖與寧靜。
簡單的刷了個牙剃好胡子,匆匆換上衣櫃裏洗好的衣服,正準備出門,吳虞猛地停住了腳步。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妻子的聲音:“路上小心點,記得回家吃飯。”隻是一個瞬間,吳虞覺得妻子好像還在他的身邊,雖然妻子早在幾年前就離開了他。
公交車裏的電視新聞已經開始播放出了昨夜的事情,人們默默無聲,有的低頭看著手機,有的自顧自的戴著耳機對著車窗發呆,唯獨沒人在看電視上播出的新聞。
也沒有老孫說的這麽誇張嘛,吳虞暗暗想到,這樣應該不會有太多人關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