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認為方靈是自殺還是被害?”吳虞終於拋出了他最想問的問題。
“這是你們警方的問題,”方父有條不紊的回答。
吳虞皺了皺眉,話鋒一轉:“您今年已經59歲了,也就是43歲才有的方靈這個獨生女,能談談為什麽這麽晚才有孩子嗎?”
“我喜歡獨來獨往,對結婚生子這種事情不太上心,媒人介紹我了方靈的母親,我覺得性格很合得來,”方父表情開啟了一種公式化陳述模式,話語卻意外地脫離了公式化,“可能我不是個稱職的父親和丈夫,以致於我現在孤家寡人了。”
“就案件的疑點來說,我希望您同意我們解剖方靈的屍體,查清方靈的死因。”吳虞扔出了炸彈。
“不可能!”方父一改不急不慢的脾氣,用盡力氣劇烈的拍打了一下實木茶幾,“我不會同意你們解剖靈兒的!”
“方靈是您的親生女兒嗎?”吳虞針鋒相對,“一星期前的案件報道,你應該看到了吧,方靈的同學張碩死了,他的父母同意了解剖!據警方掌握的情況來看,你和張碩的父母有往來吧?你就不對這一切感到疑慮嗎?”
方父憤怒地瞪著吳虞,並未作答。
“別提什麽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在你的觀點和民族風俗麵前,你先是一個父親!”吳虞也學著方父,重重的拍了一下實木茶幾。
煮茶器終於停止了嗡嗡聲,寂靜下來,茶壺冒出的白色蒸汽滿溢茶香。
方父陷入了沉默,吳虞有些不忍打斷這種反思式的沉默。
“什麽?吳頭兒厲害啊!”小陳一邊接辦公室的電話,一邊繼續敲報告,忙的不亦樂乎,“好嘞好嘞,我這就去報告副局,行行行,你先忙你先忙,傳真過來我就去讓副局簽字。”
僅剩幾個正在搞文案工作的警員都被小陳喜氣洋洋的語氣打斷了思路。
“吳頭兒咋了?”有好事者在小陳掛斷電話後馬上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