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半,我準時下班。
落日餘暉將這座城市渲染得一片血紅,每個在大街上走動的人,都仿佛穿著一身血衣,紅得讓人心裏發慌。
我推開家門,屋裏靜悄悄的。
一年多前,妻子佳惠子辭去了學校的工作,在家裏當起了專職家庭主婦。
她偶爾也會在網上接一些日語翻譯的活兒,掙一點零花錢。
我在門口一邊換拖鞋,一邊大聲說:“親愛的,我回來了!”
屋裏沒有回音。客廳裏沒有人影,我朝臥室走去。
佳惠子躺在寬大的席夢思**睡得正香。
我這才記起來,她昨晚接了一個加急的日文翻譯,忙了一個晚上,所以不得不在白天補充睡眠。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當我們做這種夫妻之間開始變得冷淡,甚至完全沒有熱情的呢?
嗯,對了,就是自林立從精神病院回來的時候開始,就是從我上次無意中在街上撞見她跟林立在一起的時候開始。
一想到她背著我跟林立幽會的場景,我渾身就像被火在炙烤一樣。
也許是佳惠子在生我的氣,直到我走進廚房做好晚飯,她也沒有起床。
飯桌上,隻有幾碟小菜一碗米飯,還有一個孤獨的我。
我從桌子底下拿出一瓶二鍋頭,朝自己喉嚨裏狠狠灌下去。
第二天是周末,為了一個建築設計方案,我要去圖書館找些資料,所以一大早就出了門。在圖書館一直待到下午,才查找到自己需要的資料。
離開圖書館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這是一個陰天,太陽老早就躲藏起來,微風輕拂,讓人感覺到了夏日裏難得的涼爽。
我在街頭踟躕著,正在考慮是回家吃晚飯,還是在街頭小店解決時,忽然發現前麵街邊停著一輛紅色的馬自達,十分眼熟,一看車牌,居然是佳惠子的車。
再往車裏一瞧,佳惠子坐在駕駛座上,正與坐在副駕駛位的林立說著什麽,兩人笑得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