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間歸於寧靜。
孫獨秀忽然睜開眼睛,從血泊中坐起,拔出插在胸口的麵包刀,對佳惠子笑道:“想不到你從網上購買的這把可以伸縮的魔術刀還真管用。”
他把刀丟到地上,舉目張望,又問,“那個人呢?”
佳惠子指指懸崖,說:“與咱們設計的一樣,他自己從這裏跳下去了。”
孫獨秀不由攬住她的肩膀,欽佩地道:“你真厲害,幾句話就讓他相信自己是林立了。”
佳惠子歎口氣說:“你不知道,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幻想症已經很嚴重了,不但敏感多疑情緒反常,而且常常幻想你要害死他,他怕你打掃衛生時偷偷在他辦公室裏投放毒藥,他怕你在他的停車位上埋針刺穿他小車輪胎,所以他每天都要親自把這兩個地方打掃一遍、檢查一遍才能放心。有時候回到家裏,他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楚了。我那幾句話,隻不過是說中了他的心事,戳中了他的痛處……”
孫獨秀點點頭,咬牙道:“他用行賄的手段跟我競爭副院長的職位,又用迷藥將你迷暈淩辱後逼你跟他結婚,後來還買通醫生說我林立得了精神病,害得我在瘋人院過了兩年非人的生活……若非他如此心狠手辣欺人太甚,咱們也不至於如此對他。”
原來他並不是孫獨秀,他才是林立。
掛在半山腰,攀著青藤爬上來的我,這才明白事情的真相。
我手裏攥著一塊從山崖邊扒下來的尖利石頭,悄無聲息地向這對狗男女走過去。
佳惠子和林立緊緊摟抱在一起,正在忘情地親熱著,對我的到來,渾然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