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鍾蒼的聲音依舊沉悶得像是放壞了的銅鍾，有些沙啞，也有些難聽，“如果是別人就算了，但因為是你，所以我相信。”
蘇長林自嘲的一笑，“想不到我在你心中還挺有份量。”
“你畢竟也曾是站在這個位置的人。”鍾蒼的眼睛瞇了起來，“我也可以理解你最後所下的決定。”
“那這些緬懷的話就不用說了。”蘇長林打斷鍾蒼的話，淡然道：“我帶我的弟子離開，可以吧？”
“你就不怕我順藤摸瓜，找到你現在的位置？”鍾蒼麵無表情的道：“聖上可是很想念你。”
“如果是別人，我或許會擔心一下。”蘇長林笑了出來，咧嘴道：“但你不會這麽做的。”
鍾蒼冷哼一聲，背過身去。
“太子在哪裏？”良久後，鍾蒼背著身，用傳音的方式問道。
這句話不能公然說出來，不然肯定會傳到吊天城去。
到時候，天下隻會動**得更厲害。
“你猜？”蘇長林微微一笑，同樣用傳音的方式回答。
鍾蒼沉默了一下，沒有再追問什麽，他最後隻是說道：“通往東州的路要開了。”
蘇長林瞳孔一縮。
“你懂我的意思。”鍾蒼依舊背著身，傳音道：“聖上這幾年目光都會放向東邊。”
“你的事我會瞞著，後續一切麻煩我也會替你掃除幹淨，在東州的路明朗之前，我可以保證吊天城那裏不會注意到你。”鍾蒼淡然說道，語氣聽不出情緒。
這份情可重了。
蘇長林不得不拱手說道：“多謝。”
“別謝我。”鍾蒼卻是搖頭道：“若東州路斷了，聖上遲早還是會將目光放回你們身上，你就趁這幾年做你想做得事……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不會出手的。”
“畢竟你還是……師兄呀。”
丟下這句話，鍾蒼的身影直接消失。